“钟工,我是真心想拜路先生为师,先生,我已是第九次拜您了。
你就收下我吧。”
“真是胡闹。”路公复显然认识这个人。
“先生,我知道您孤身一人,您要是收我为徒,我就是您的儿子,我会为你养老送终的。”这人还真是连吃带拿的啊。
“混账,来人,把他给我轰走。”路公复说完就有两人上前去,将林宝给抓起来拖到旁边。
“放开我,我要拜路先生为师,先生你为何不肯收我为徒啊,就因为我曾在青楼弹奏过?
先生,你是名士,自当豁达,如何心怀嫌弃,南州没有第二个人,比我更适合当您的弟子了。
您若不收下我,您的琴艺可就真成了绝奏了呀。”
“松开他。”路公复喊道。
“先生您是答应了。”
“你刚才问我为什么不答应,好,我就当这南州百姓的面告诉你,不是因为你在青楼弹奏过,即便你是天子乐师 ,我路公复也不可能收你为徒。
你的琴我听过,你只是个会拨弄琴弦的匠人而已,毫无天赋可言。
我之琴艺可以后无传人,但你等这种平庸之辈,不配学,你就死了这个心吧。”
“路先生把话都说明白了,你快让开吧。”
“就是想跟名士学琴,也不先看看自己是不是那块材料。”
“还敢拦送殡的队伍,这是对颜先生的大不敬。”
“你赶紧滚吧。”路人群情激愤。
林宝侧身让路,送殡队伍重新启程。
“路公复,你不教琴也罢,竟让我受如此大辱,你等着,我林宝必报此仇。”桃舒听了这话,看了一眼那个路公复,哟呵,还真有死劫。
队伍没走两步又停下了,这回拦在路中间的是熟人,苏无名!
“见过熊刺史,罗长史。”是那个钟伯期上前打招呼。
“颜先生亡故,本刺史悲痛万分,真是天丧英杰啊,三位仁兄,节哀顺变。”熊刺史和罗长史行了礼,钟伯期和冷籍也还了礼。
别说这样的场面看着,就是让人觉得舒心。
“我来介绍,这是新上任的苏司马。”
“苏无名见过三位名士。”
“钟伯期见过苏司马。”
“诗人冷籍。”这人没有行礼,后面的路公复没有说话。
这南州四子,就跟古代男团似的,被人追捧的,都忘了自己是个人了吧。
“三位名士有所不知,亡故的颜先生,是我在长安时的故交,此次来南州,本想登门拜访,与他叙叙旧,没想到,已成永诀。
元夫兄,一路走好!”苏无名却是为故友离世而哀痛。
桃舒已经来到了苏无名身边。
“这四位南州籍名士,相交多年,情同手足,颜元夫曾经很自豪的跟我说起,他弃长安回南州,就是因为南州四子,同进同退,缺一不可。
有人呐,还将他们绘入了画中,叫,石桥图。”
“石桥图。”
“此画啊,就被这酒楼的主人欧阳泉收藏。”
“桃子,你怎么在这儿?”费鸡师和卢凌风从楼上走下来。
“跟过来的,费鸡师也在,难怪熊刺史早早等在门外,原是有了先行官。”桃舒看了一眼送殡的队伍。
“哈哈哈,桃子懂我,司马府都收拾好了,以后你们两个无论升官升到哪里,或者被贬官贬到哪里,都请我费鸡师做先行官如何,我肯定把事办得漂亮。”
“那就麻烦费鸡师先带我去司马府,他们两个估计还走不了。”
“那走着?”
“我买了烤鸡,应当是比不上这酒楼里的老少相携,但也算是此地独有的风味。”
“哦,那走走走,哎呀,我就瞧着,你比他们两个机灵多了。”
“还请二位早归,有事相告。”桃舒说着便和费鸡师一起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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