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怎么了?”桃舒没见过这样的乔楚生,虽然他们本来交集也不多。
“就是那个嫌疑人,一个外国人雷蒙德,楚生哥你到底跟他有什么过节呀,说嘛~”白幼宁问道。
“我小的时候在十六铺扛大包,有一次不小心把他皮鞋弄脏了,他就狠狠地教训了我一顿。”乔楚生说着,伸出胳膊,上面有两个被烟头烫伤的疤。
“难怪你对他那个态度,要我也趁他在牢里,用雪茄烟头狠狠烫他。”白幼宁看完就有些心疼。
“错,如果不是被狠狠欺负过,那老乔不可能爬到今天这步。”路垚抬手伸出食指摇了摇。
“什么意思啊。”白幼宁不解。
“从那次以后我就告诉自己,我一定要往上爬,不让任何人再欺负我,这么看,我还应该感谢他呢。”
“苦难就是苦难不值得歌颂,人们歌颂的,是在历尽苦难后没有放弃的自己,你应该感谢的,是没有放弃,没有堕落,没有被仇恨蒙蔽双眼失去理智的你自己,就这一点,你已经胜过很多人了。”桃舒看着乔楚生,他也不是什么干干净净的好人,但乱世之中,活下来,一步步强大,还坚持着底线,已经算不错了。
“你是在安慰我?”乔楚生挑眉,这姑娘今天转性了,平时都不怎么愿意搭理他们的。
“不是,是佩服,正视过去,接纳曾经弱小的自己,本身就是一件了不起的事。”桃舒说得很认真,人没有什么才会强调什么,很多人一朝发达先抛弃糟糠,就是因为见过他们狼狈不堪,弱小无能的一面。
每次看见都是一种对过去的提醒,仿佛将她们抛弃,过去的不堪就会消失,事实上不敢正视自己来时路,接纳弱小的自己的人,是走不远的,因为他们的内心还在胆怯,甚至比从前更懦弱,因为他们抛弃的不是妻子,而是真实的,坚定踏实向上的自己。
“那谢谢你的佩服。”乔楚生看着桃舒的眼睛,竟然捡回了些,他早就丢掉的羞涩,纯粹,通透,强大,她永远有让人惊艳的另一面。
这样的人绝非是普通人家可以养出来的,可是她忘记了过去,也查不到她的任何来历,仿佛是凭空出现的一样。
难不成是天上的仙女下凡,来拯救世界了?
被自己的猜测逗笑,乔楚生抬手捂脸,若真是神仙,她早就把那些侵略者赶出去,为逝去的同胞讨个公道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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