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到了后晌,司徒空都没有露面。
都是那个春香进进出出地端茶倒水地伺候,这个春香,除了一问三不知,对她倒也很是恭维,这让沈青黎感到很是烦躁不安,加上好几天没有喂奶,涨得生疼,胳膊都抬不起来,晚饭时分,便发起了高烧。
慌得春香忙喊人去找司徒空。
司徒空闻讯赶来,见沈青黎脸色潮红,嘴唇干裂,蜷缩在床上,看上去奄奄一息的样子,忙抱起她大踏步往外走,连声吩咐人备马车,军中的大夫都在军营里,眼下只能就近去医馆了。
对幽州,他很熟悉。
鹤发红颜的老大夫凝神把完脉以后,摸着山羊胡子,摊开纸笔不紧不慢地说道:这位公子,尊夫人发烧是因为积奶的缘故,待老朽开个几副药让尊夫人服下就好。
说着,不动声色地扫了两人一眼。
明明是在哺乳期,怎么不给孩子喂奶?
多谢大夫。
司徒空听他这样一说,顿时松了口气,又问道,可有什么忌讳的膳食?
得忌生冷。
那大夫头也不抬地说道。
司徒空忙应道,低声对沈青黎说道,你回去好生休息,待吃了药就好了。
沈青黎别过脸不看他:你把我送回去,我自然就好了。
司徒空脸一沉,又弯腰要抱她,却被沈青黎躲开了,她扶着桌角摇摇晃晃地站起来。
快步往外走,刚走了几步,却觉得头一阵眩晕,一个趔趄,差点摔倒在地,却被司徒空眼疾!
灏哥儿你不用操心。
他就是哭一阵。
该吃奶还是吃奶,饿不着的。
那有劳祖母了,我先回去了。
慕云霆摸了摸孩子软软的头发。
才把他递给皇甫氏,低声道,若是别人问起,祖母就说黎娘在靖州忙迁坟的事情,一时半会回不来。
祖母知道,你去吧!
皇甫氏叹了一声,他这是为他媳妇的名声考虑呢!
慕云霆回了书房。
在地上来回走动着,这个女人到底是去哪里?
一想到她身边有方璃方悦两个随侍,他的心才稍稍安了下来。
迅速地理了理最近发生的事情。
正如皇甫卓所言,皇甫诺果然想把池城送给西域老王妃礼物,他觉得让别人抢去是一回事,自己努力争取又是一回事,所以,那次大臣们整日嚷嚷着说,池城是许实拼了命才保住的,证明了大梁的实力,怎么能转身就转租他人?
皇甫诺则称坚持自己是对的。
土地被人抢去,那是自己无能。
把土地当作礼物送给别人,那是对对手最大的讽刺。
慕云霆自然也不同意把池城就这样拱手送人,而是连上了好几道奏折阻止皇甫诺,但是皇甫诺不听。
这是很平常的政见之争,皇上实在用不着皇上大费周折地陷害他媳妇,那么这个人会是谁呢?
正想着,龚四匆匆走进来,径自走到慕云霆身边,说道:世子,少夫人此去靖州,的确是去迁坟去了,到靖州的时候,宋小玉在城门口接少夫人,还有靖州那边要建个狩猎场,需要把山脚下的坟如实迁走,只是少夫人嫌迁坟太麻烦,便挨着沈家祖坟那边,又买了一块地作为狩猎场的缓冲点,随后少夫人便去了童家大小姐家里,当时人不多,没什么注意的,大小姐又喊了二小姐去童家小聚,当天晚上就回去了。
而少夫人则是今天一大早就出门了,只是靖州城外并没有打斗的痕迹。
我知道了。
慕云霆腾地起身往外走。
两个时辰以后,天刚蒙蒙亮,睡梦中的宋小玉被她娘大声喊了起来:小玉,快起来,你表姐夫来看你了。
天哪,从来都没有见黎娘的夫君。
没想到竟然是如此翩翩公子,今日一见,还真是三生有幸。
宋小玉忙一骨碌爬起来,以最快的速度洗漱一番,匆匆地走出去,对慕云霆莞尔一笑:姐夫, 你怎么来了?
慕云霆自然不会跟她废话,直接开口道:小玉,你说实话,你表姐到底是去了哪里?
被谁劫走的。
我,我不知道。
宋小玉皱皱眉,低头抠着手指甲。
你不知道?
慕云霆突然冷笑一声,猛地伸出一直挂在腰间的短剑,直逼她喉咙,说还是不说?
哎呀,世子您这是干嘛呀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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