灏哥儿这些日子一直被皇甫氏养在沐影堂,不在清心苑,沈青黎扑了个空,加上前两天发烧还没有完全好,便回屋泡了个热水澡,稍稍休息了一下,便急急地去沐影堂接孩子。
没想到,苏氏和柳氏都在。
两人正围绕在皇甫氏身边逗弄灏哥儿,灏哥儿刚刚两个月,一逗就会笑,白白胖胖的,很是惹人喜爱,喜得皇甫氏一天到晚地抱在怀里,舍不得放下,捧在?
一想到那个画面,他心里就憋着一肚子火。
沈青黎也感到很委屈。
慕云霆多半是断章取义地听来了几句,完全想不到她当时的处境,才这样误会她。
一连三天,慕云霆都没有回来。
虽然沈青黎一如既往地去沐影堂照顾孩子,陪皇甫氏聊天,也看不出什么异样,但是桃枝总觉不对劲,又不便直接问沈青黎,便悄然问慕安:世子这几天怎么都没有回来,是在城外操练兵马吗?
怎么?
你不知道吗?
世子三天前就去幽州了。
慕安有些惊讶,抬头触到桃枝那张略显清瘦的俏脸,心里一动,忙低声道,听说是为了沈伯爷的事情去的。
伯爷怎么了?
桃枝愈加不解,他什么事情回的幽州?
伯爷不是别处看茶去了吗?
你不知道吗?
慕安见她满脸惊讶,随口道,沈伯爷这些日子一直被关在幽州军营里,只是不知道为什么,前几天突然却被人从牢中劫走,至今下落不明。
少夫人知道此事吗?
桃枝大惊,她这才明白,为什么她和可馨在幽州茶园住的好好的,却被世子突然接到京城里来,而且一住就是这么多天,原来如此!
少夫人应该知道伯爷被关在幽州军营,但是被人劫走的事情,想必还不知道。
慕安自觉失言,忙叮嘱道,桃枝,此事我也是无意间听世子跟龚四提了提,你且不可跟少夫人说,免得她担心。
若是世子知道了,又要怪他多嘴了。
我知道,你放心,我谁也不告诉的。
桃枝点点头,心里又开始担忧起来,到底是谁会去军营里把沈恪劫走呢?
许嬷嬷领着许有福进了怡卿园,仰首挺胸地顺着园子里的鹅卵石小径进了花厅,见了苏氏,忙敛了表情,毕恭毕敬地说道:夫人,有福来了。
见过夫人。
许有福忙上前长揖一礼。
许嬷嬷朝正在屋里伺候的几个小丫鬟递了个眼色,几人会意,忙毕恭毕敬地退下。
坐。
苏氏看了他一眼,端起茶杯,轻抿了一口,又掏出手帕拭了拭嘴角,沉声道,事情办得怎么样了?
回禀夫人,一切顺利。
许有福看了许嬷嬷一眼,见她瞥了一眼身边的藤椅,才点头哈腰地冲苏氏笑笑,撩袍坐了下来,说道,皇上已经私下里把人带走了,慕大人现在还在幽州暗中查访是何人所为,只怕他做梦也想不到会是皇上派人干的。
他这个小人物虽然地位卑微,但是胜在常年在行人司当马夫,消息自然灵通,哪怕墙角旮旯的大事小情,他也探究出一二了。
前段时间,他去幽州的时候,找他从小的玩伴徐牛喝酒,聊着聊着,便聊到了靖州以及那些落魄的世家,徐牛便无意说,幽州军营里面有个人跟靖州伯府的沈恪很像,此人虽然关在军营里,却逍遥地很,衣食住行都比别人要优越得多。
说者无心,听者有意。
许有福很快探出其中的隐情,火急火撩地来跟苏氏禀报,并且在苏氏的授意下,买通了宫里的一个太监,找人投了一封匿名信。
果然不出几天,皇上便派人去了幽州军营暗自把人接走了。
夫人,这下世子可是说不清了。
许嬷嬷狡黠地笑笑,低声道,私放罪人沈恪已经是大逆不道之罪,这个沈恪若是安分守己倒也罢了,竟然还敢参与刺杀先帝一事,如此大逆不道之事,连灭九族也是轻的了。
皇上早就对二郎不满,只是碍于太后的面子,才没有动手,如今,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个机会,他是不会放过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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