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口站着的,居然又是殡仪馆守门老汉的儿子吴用……
秦六娘秀眉紧蹙,眼中犹有惊色。
刚才我们都在全神贯注地听瘸子张说话,根本没注意到吴用靠近。
吴用白着脸,眼巴巴地瞅着我们,忽然一下就跪在了门槛上头。
“张叔,帮帮忙吧!
我爸,要被害死了……”
吴用颤栗的声音惶恐哀求。
我的心砰砰狂跳起来。
果然,吴用有问题!
之前他来,我就觉得他欲言又止的,要请瘸子张喝酒,有猫腻!
瘸子张皱眉摇了摇头,让吴用走吧,我们回来镇上是要处理重要的事情,这会儿没闲工夫管外人的事。
吴用急得差点儿哭出来,说他已经没办法了,想了主意去请外面的先生来,结果没人愿意进我都不认识。
但这足以告诉我,这金板子绝对不简单。
秦六娘惊疑地说了句:“镇尸的符,金是锐气极重的物件,金板画符,更为强效,比铜要厉害得多……他们挖了一口有凶尸的坟?”
瘸子张面色更阴沉了,一言不发。
我心里头,却升起了一个不好的念头……
八茅镇这普普通通的小地方,能有几具凶尸?
能承受得起用金板画的符?
该不是屋漏偏逢连夜雨,让吴用他爸挖了那座坟?
可瘸子张不是说,只有他知道坟在哪儿吗?
一转眼,我们到了镇南边儿,又经过了一个黑漆漆的铁门,门头上有八茅镇殡仪馆的牌匾。
很多镇上都有火葬场,八茅镇的也不例外,十里八乡死了人,都往里拉。
余光瞥了里头一眼,厂房还亮着灯,上空还有黑烟……
吴用没有停步,继续往前走去。
从火葬场侧面的一条小路,又走了五六分钟,总算到了一个孤零零的院子前头。
青黑色砖块垒砌的院墙,带着一股子幽冷。
发黑的院门带着釉色,还有些油腻。
一口铜制的大锁挂在门头上,只不过,那锁有些锈蚀的迹象了,青色的铜锈也很怪异。
吴用露出一副小心警惕的神色,道:“得注意一点儿,我爸扑外人的。”
我眉头微皱,瘸子张依旧一言不发。
秦六娘喊吴用直接开门,说这儿除了他,没有一个没用的。
吴用一怔,这才摸出来钥匙开门。
铜锁落下,他推开门的瞬间,扑面而来的,是一股浓郁的血腥味。
我们都不由得掩住了鼻子。
院中空空荡荡,并没有人。
吴用不安地喊了一句:“爸?”
他声音形成了回音,在院内回荡,可却没人回应。
吴用急眼了,匆匆进了院内,我们也紧随其后。
瘸子张眼中凌厉,极为警惕。
可就在这时,我却听到左侧传来轻微的脚步声,还有嗖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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