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受到沉溯的目光，云月将头低得更下去了。

“师兄，这不关师妹的事，是我自己想这样的。

我身体不舒服，只有这样跪着会好些。”

她能说什么呢？

说她从小便是云歌的婢女了吗？

还是说，她从小就习惯了这样跪着？

还是说其他？

什么都不重要，重要的是，她从始至终，都是一个下人……

听了这样的话，沉溯的心往下沉了沉。

嘴张了张，却是什么话也没有说出来。

说什么？

说她是在说谎？

他已经看出来了，这确实是云月自愿的。

不是说其他，而是，奴性，已经在她的心底打上了印记，不管怎么说，她都只能这样了。

她，恐怕这一生，都只能做云歌的奴隶了。

本来想要说的话，都烟消云散。

沉溯看了一眼云歌，“本来打算来看望一下师妹的，现在师妹没有什么事情，那师兄就先走了。”

说完，也不等云歌说话，便转身离去了。

屋内，顿时静了下来。

许久之后，云歌才笑了，她看着跪在地上的云月。

“怎么的？

想要他为你出头？

云月，你一直都是这么想的吧？

我倒是小看了你。”

就是因为云月，把好好的一件事情都给搅黄了！

若不是云月，他该是坐在她的床前，轻声细语的安慰她了！

想到这，云歌的眼里闪过一丝杀气。

“啪！”

云月将被打偏的头又转了回来。

哪怕是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，她也不敢动一下，更不用说，用手捂着那被云歌狠狠的闪了一巴掌的脸！

若是她真的那样做，估计，那就不只是一巴掌的事了。

“云月，有时候，我都恨不得将你一掌打死。

但是，母后说了，讨厌一个人，就是该留她在身边，看着她生生世世都过得不好。”

不待云月有反应，云歌又一脸笑意的看着她，“师姐，我有些累了，你先下去休息吧。”

那温柔的语气，还真的像一个好师妹。

云月站起身来，转过头，便看到了走进来的青叶真人。

“师父。”她对着他一拜。

见到她那肿起来的脸，青叶真人的眼神一闪，便又恢复了平静。

“嗯，你先下去休息吧。”

“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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