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谓勾栏藩地,全是有心人散播的污蔑之词。
朱嫩宁侧头:「那这些污蔑之词,又是何人散播?」
何仙姑答不上来。
这也是顺庆的短板。
她们没有秦良玉那般资历深厚的老将,也没有出身锦衣卫的骆养性那般,擅长情报探秘的精英。
耳目闭塞,许多事,只能被动应对。
「任何人都有可能。」
朱嫩宁一根一根地数手指,自问自答道:「最有可能的是杨嗣昌。」
「原是师父的旧部,自师父死後,便与我若即若离。」
「还有王夫之、顾炎武、张凤翔、陈演、韩、卢象升————甚至宫中卢九德那帮资深大内修士一」
「他们或许早早站了大哥的队,三哥的队。」
「只是碍於父皇仙令,不便插手藩地事务,便在大明各地散布流言,脏我名声,脏顺庆名声,引来良莠不齐的外人,纯粹把此城当作寻花问柳的大型旧院。」
朱嫩宁话锋一转:「好在这些人,这些事,全都无关紧要了。」
「我问你一」
「储争若胜,何为最大的收获?」
何仙姑不假思索:「修为。」
对修士而言,任何好处都比不上境界提升。
朱嫩宁颔首,继续问:「自金陵之劫以来,整整十年,天下可有一人,突破练气?」
何仙姑摇头:「修行之路,远比我们预想的艰难————」
话到此处,何仙姑忽然停住。
朱嫩宁望着她的神色变化,唇角缓缓弯起:「你想到了。」
何仙姑的呼吸骤然急促。
「公主,你莫不是打算一「7
「不错。」
朱嫩宁看似淡淡的眼睛,骤然亮起一簇灼热的火光:「我不会同两位兄长一般,自甘平庸,坐等储争落幕,借国运香火之力勉强突破。」
「四十九日後。」
「我要在顺庆五十万修士与凡民的见证之下,突破胎息桎梏。」
「成为大明仙朝开国以来,首个练气女修!」
瀑布轰鸣,被朱嫩宁压了下去。
何仙姑自认已足够高看这位公主,此刻才发现,她对朱嫩宁的野心还是低估了。
可这雄心勃勃的壮举,与拍卖自身童真又有何关联?
朱宁仿佛看透朱嫩宁的所想,神情恢复平静:「【情】之修行,并非只有遍尝爱恨、相恋相守、历尽情劫,在刻骨铭心中精进这一条路。」
「另一条路,是忘情。」
何仙姑蹙眉:「忘情?」
「父子亲情,挚友之交————乃至自我爱怜之情,尽数在内。」
朱嫩宁缓缓道:「我母杳无音信,以那位绵里藏针的性子,恐怕早已不在人世。」
「母女缘分,已断。」
「活了三十年,我与父皇仅有两面之缘。」
「故我对父皇,绝非寻常的父女之情,乃极致仰慕,宏大敬爱。」
「这些年,我潜心苦修,点点淡忘杂念情绪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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