投机站队,老臣不屑。」
「老臣行事,只认一桩————」
「於天下有益者,当为尽为。」
「殿下乃大明开国以来至善之皇嗣————心怀万民,力行仁政,待百姓如子,待修士如友————」
「然殿下迟迟未能突破胎息九层。」
「三殿下战功彪炳,四公主奇法频出————倘若落败,殿下之【仁】道何以为继?
仙凡隔离何以为续?
善政————谁来接手?」
一气说了这般许多,徐光启募地开始剧咳。
面对袖上浓血,老人浑不在意道:「老臣苦思冥想,唯有助殿下跻身练气。
天下雄韬举世,道行有瑕————环顾当世,短期突破者————除释尊预言,别无他法。
「故老臣所为————俱是————为殿下好————」
「为我好————老大人可知,柳大家告知真相的那一刻,我心头是何等念头?
」
朱慈烺缓缓咀嚼完此句,苦涩道:「我最敬的先生,也不信我。」
徐光启怔望朱慈烺。
「在先生眼中,我须得舍弃坚守十年的道途,另觅捷径,另换身份,另择手段,方能得胜。」
「老大人为我好,却叫我宁做我————何以为师?
何以成道?」
徐光启屏弱的肩膀栗栗发颤。
「殿下————老臣————老臣————」
话未说完,又一阵剧烈的咳嗽。
徐光启弓身蜷缩,一手撑地,一手死死捂住口唇,殷红的血渗出指缝。
朱慈烺终究心软了。
他快步上前,将徐光启搀回椅上。
而後自腰间解下锦囊,倾出一粒淡金丹丸。
「此乃母后所赐护脉丹。
老大人,请先服药。」
「不必了,殿下。」
老人语声虚软,神情十分安宁:「寿数已尽,纵服仙丹,亦无济於事————灵药珍贵,殿下且收好。」
酆都方向彩光绚烂,半壁重庆深红金紫交织。
大婚即将开场。
朱慈烺语气恢复一贯的温和:「事已至此,已无意义。」
徐光启颇显意外。
「————地道被顺庆之人察觉,布景片物无存。」
听朱慈烺言简意赅道明谋划,徐光启默然良久,低声道:「果不其然————一切尽如他所料。」
「谁?」
「韩。」
朱慈烺霍然起身,椅子向後滑出半尺。
「他说殿下获悉布景之用後,非但不会销毁,反会运来重庆————宁可自弃成就释尊的机缘,亦要渡化亲妹、护佑国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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