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朱慈炯满脸委屈,下一息便要当众落泪,随身赶来的杜勋忍不住道:「太子,情况并非如此。」
「啊?」
【胤】道擅长血缘勘验,感知辨认,是以杜勋通过郑成功几人的表情,与少女身上线
索,很快判定:「这位姑娘————只是在地里睡了一宿,刚刚起身,未有伤人之念。」
当然,出于谨慎,杜勋仍然补充:「不若移交锦衣卫细问。」
听大伴说这姑娘不是刺客,朱慈炯变脸极快,笑嘻嘻几步跑到前头蹲下:「喂,不是给你安排了房间吗,为什麽睡在外边。」
」
「我叫朱慈炯,是大明太子,你以後叫我殿下就行。」
「你呢,叫什麽名字?」
小渔经常偷浮出湖面,听船上与岸上的人族交流,多少懂得些简单句子。
见这人族少年问自己姓名,小渔下意识张嘴:「啊,啊喔。」
朱慈炯挠头,又问了一遍。
小雨仍是如此反应。
「你不会说话吗?」
小渔沉默。
我当然会说话,只是你们人族听不懂。
朱慈炯於是比手画脚起来,用各种方式尝试沟通。
小渔学着他的样子,用手指在地上画了个海豹的轮廓,然後发音。
「画了条鱼?
我知道了,你姓余!」
「你住在哪?
怎麽会倒在岸上?」
「啊喔啊喔。」
朱慈炯一拍膝盖,冲纳兰性德道:「看来是失忆了,话本里经常这麽写。」
杜勋等人面面相觑。
吕洞宾道:「晨时已至,殿下先去用膳,再往校场。」
杜勋也点头:「咱家必安顿好余姑娘。」
说罢,朱慈炯有些兴奋地跳起身来,拍了拍衣服上的土。
抵达北海前,他正式生出气感,踏入胎息一层。
这表示,从今天起,他将在师父的指导下,正式踏上修行路,怎能不期待?
相对成熟的纳兰性德面上亦有喜色。
虽说他只有半步胎息,但能侍奉太子修行,何时何地都是好事。
「啊喔!」
然而,面对杜勋靠近的身影,小渔眼前骤然浮现家中的幢幢黑影,以及族长生父斩下娘豹头颅的一幕,慌忙躲去朱慈炯背後,拉扯他的衣襟。
无论杜勋如何转圈,小渔始终不肯撒手,还发出十分警惕、慌乱的语调。
「大伴别抓了。」
朱慈炯索性牵住这漂亮姐姐的手:「先让她跟着我吧。」
杜勋有些犹豫:「这————」
「大伴昨天不还说,要让京师多派些宫女来麽?
不如先雇佣余姑娘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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