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街商铺价高者得,实学工坊减租,住宅由朝廷统一修建后按年收取租金。”
郁新眉头微动。
朱高炽继续说道:“大学迁来之后,教习、学子、工匠、账房和商人都会跟着来。
每天数千人吃饭、住宿、买书、制器。
只要皇家大学不倒,莫愁湖的人流就不会断。”
郁新手里的算盘越拨越快,片刻后,呼吸突然粗重起来。
三百万两投入,看似是巨款。
可八百亩核心校区之外,一千二百亩商街、工坊和住宅都能持续收租。
再加上道路两侧的商税,数年便能收回前期投入。
往后每年,都是稳定进项。
“这不是建学堂。”郁新咽了口唾沫,抬头看向朱允熥,“这是在莫愁湖边种了一棵摇钱树啊!”
“大学城落地,这人自然会来。
人来了,书坊会来,工坊会来,商号会来,钱自然会来。
皇家大学要培养的,不只是进士,还要让官吏、工匠、商号账房都把这里当成大明新学的源头。”
朱允熥站起身,走到舆图前,“炽哥儿,发行‘莫愁湖大学城开发债’,三百万两,年息五厘。
债券面向天下公开发售。
认购者可优先参加商铺和工坊长租竞价,但不得干涉招生与科举。”
朱高炽搓着手,眼睛眯成了一条缝,躬身道:“臣明白。”
郁新却忽然反应过来,声音都在发颤,“开发债筹钱,长租收租,商街收税。
殿下,这三百万两不是花出去,是先借来修城,再从城里收回来!”
“还不止。”朱允熥淡淡道:“未来的新科进士、各地官吏、工匠和商号账房,都要进入大学受训。
人流越多,租金越稳。
租金越稳,开发债越容易卖。”
“这才是新政的钱生钱。”
郁新眼底已经冒出精光,“臣马上行文应天府。
先冻结莫愁湖周边地契过户。
三家评估行入场前,任何增建、倒签和转卖全部无效。”
“隐瞒一亩田,按隐田追税;伪造契书骗补偿,追回钱款;若有人串联官差做局,再按骗取官银论处。”
朱允熥点了点头,“征地规矩要定死。
全部账目刊在《大明皇家月报》上,谁对价格不服,可以到监察司申诉。”
郁新应诺后,转身就要离开。
抠门的户部尚书一旦看见进项,动作比谁都快。
“等等,”朱允熥喊住了躁动的户部尚书,目光落在莫愁湖东侧,那里有一块单独标红的地,“这是谁家的产业?”
郁新顺着看过去,神色微变,“听雨山庄。”
“主人是谁?”
“张敬亭。”郁新压低了声音,“前元留下的老儒,在江南文坛也算颇有威望。
门生故吏遍布朝野,先太子在世时曾去听过讲学,还赐过一块匾,听雨山庄正好挡在大学城正门中轴线上。”
朱允熥问:“愿意搬吗?”
“应天府昨日派人勘界,连门都没进去。”郁新冷笑一声,“张家的家丁打伤两名差役。
张敬亭还放话,说山庄是祖宗基业,又有先太子赐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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