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敢动一寸,他便撞死在门前石狮上。”
朱允熥拿过公文,看见末尾盖着应天府的红印,“补偿怎么算的?”
“按周边最高市价,多加两成迁居费。”
“书册、碑刻和先太子赐匾呢?”
“应天府答应派专人造册搬迁,另拨一处宅院重建讲堂。”
朱允熥将公文放回御案。
钱给够了,体面也留了。
对方要的却不是补偿,而是用先太子的名头压住新政。
“匾额是恩荣,不是地契。”朱允熥语气平静,“他可以不喜欢皇家大学,也可以上书骂孤。
但他不能殴打官差,更不能拿一块匾堵住朝廷规划。”
“传李景隆。”
脚步声很快响起,李景隆跨过门槛,单膝跪地:“臣在。”
朱允熥将东宫令牌扔了过去,“莫愁湖征地,表哥去办。
先核田契,再清边界。
合法私产一文补偿不能少,侵占的官地一寸不能留。
听雨山庄的书册、碑刻和匾额,逐件造册移走。
谁敢趁乱拿一张纸、一块砚台,军法处置。”
李景隆接住令牌:“若张敬亭真撞石狮呢?”
朱允熥抬起眼皮,“让太医守在旁边。
救活以后,按阻挠公务审;真死了,朝廷出棺材钱。
半个月,孤要看见大学城正门的中轴线彻底打通。”
李景隆收起令牌,咧嘴一笑,躬身道:“殿下放心,拆迁这事,臣熟。”
他转身走出文华殿,刚走下台阶,忽然一拍脑门。
“张敬亭?
我说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,那不是张闻道那小子他堂叔祖吗!
不行,得带上张闻道这小子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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