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集的铅弹撕开冲锋线,最前面的敌军成片倒下。
木盾被打穿,铁甲被打凹,冲在最前面的数十名步卒甚至来不及抬刀,便被子弹掀翻在黄沙上。
可后面的人没有停。
督战队挥刀砍杀退兵,逼着盾手踩过同伴的身体继续向前。
敌军越靠近,明军的射击越密集。
第一排弹药耗尽,第二排立刻补上。
两刻钟后,墙后的传令兵接连嘶吼。
“一营,弹药打空!”
“二营,最后一发!”
“东南角木梯上墙!”
常升回头看去,一名察合台悍卒刚翻过矮墙,便被他抬腿踹了下去。
紧接着,长刀横扫逼退两名试图跟上的敌兵。
他没有继续追杀,而是抬刀指向东南角,“第三列退三步,第四列补缺!
刺刀朝外,别让他们挤进墙缝!”
火器兵齐齐后撤。
咔咔咔。
三棱刺刀套上枪管。
最后一批纸壳弹被压进枪膛,剩下的火器兵全部放下装填动作,双手握枪,顶在墙头。
一名察合台士卒顺着木梯跃上矮墙,三柄刺刀同时刺入他的胸口。
明军士卒拔刀、退步、换位,一次次整齐的突刺。
察合台步卒很快发现,这堵灰白色的矮墙并不是普通土墙。
撞木狠狠砸上去,墙体纹丝不动。
弯刀砍在墙面,只留下一道浅白的痕迹。
木梯架上去,刚露出半个身子,便被刺刀逼退。
巴燕在后方看着这一幕,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。
他本以为明军的火器一停,五千人便会立刻崩溃。
可那些火器兵已经没有子弹,仍然能够依靠刺刀结阵,堵住东门缺口。
“中军精骑,下马。”巴燕缓缓举刀,“我倒要看看,明军没有火药之后究竟还能撑多久。”
牛角号再度响起。
一万名养精蓄锐的察合台精锐翻身下马,拔出弯刀,踏着沉重的步伐向东门推进。
他们没有冲锋,而是排成密集方阵,前排举盾,后排持刀,缓缓压来。
常升站在水泥矮墙上,脸上满是血污。
他的左臂被流矢擦开一道口子,鲜血正顺着山文甲往下滴。
身后,五千新军已经伤亡近千。
“国公爷!”副将一刀劈翻登墙的敌军,急声道:“内城还有第二道街垒,咱们退进去,还能依托房舍再守一阵!”
常升扭头看向内城。
街道尽头,确实已经垒起了新的拒马和沙袋。
只要退下去,明军还能依托屋舍防守。
可东门一退,察合台就会占住水泥矮墙。
那是沙州唯一能压住骑兵的硬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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