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息五厘,三年就是四十五万两的利钱!
商贾的钱烫手,到期兑不出,是要完犊子的!”
“那也轮不到户部操心。”朱高炽抬手指向四周,“这周围一千二百亩商铺用地,三十年长租。
下个月公开竞标。
徽商、晋商和南洋海商为了抢位置,已经把应天府的客栈挤爆了。
光靠收租金和契税,不仅能还本付息,还能倒赚三成。”
郁新闭眼算了片刻,脸上的褶子才慢慢舒展开,“若租地真能达到这个价,确实能覆盖本息。”
朱允熥没理会两人的日常斗嘴,转头看向李元。
“铁料和水泥跟得上吗?”
李元跨前一步,抱拳行礼。
他手上全是老茧,官袍袖口还沾着铁灰。
“回殿下。
马鞍山第六座高炉已经点火,钢筋产量上个月翻了一倍。
水泥工坊日夜赶工,十万袋军用水泥已经屯在湖对岸的仓库里。
只要地基挖好,随时可以浇筑。”
朱允熥继续问道:“主楼地基怎么打?”
李元摊开工程图,“莫愁湖土软,主楼不用普通地基,改打桩基。
西渠已经开挖,先排地下水。
水泥里加了防冻灰,夜间铺草毡保温。”
“今日先打试验桩。
桩若沉不稳,主楼图纸必须重算。”
朱允熥点头,“好,你盯着点。”
李元拱手,“是,殿下。”
这时解缙拿着一本厚厚的蓝皮册子,走上前来,语气中透着几分古怪,“殿下,新学讲师的报名名单出来了。”
“说。”
“原以为推行算学、格物,传统士林会抵触。
但招募令一发,这几日应天府各部衙门外,报名的队伍排到了街尾。”
解缙顿了顿,挑出几页名单递过去。
“不仅是寒门士子、工匠子弟、退役军户,还有不少原本反对新政的国子监官员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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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连以前天天在秦淮河畔骂新政有辱斯文的老学究,也有不少投了名刺。
昨日,国子监的一位老司业沈文正,辞了官服,非要来皇家大学应聘‘算学提学’。”
朱允熥接过名单,扫了一眼。
纸上密密麻麻很多都是有头有脸的大儒名字。
“他懂算学吗?”
解缙摇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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