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复式记账认不全,格物一窍不通。”
“那他来干什么?”朱允熥有些无语。
解缙顿了顿,“皇家大学提学,正四品待遇;普通讲师,正六品。
束脩由皇家银行按月发银票。
表现优异者,直接授予同进士出身,入各部观政。
殿下给的肉太肥,他们忍不住了。”
“沈文正还说,自己治学三十年,门下弟子遍布国子监,足以胜任教务。”
朱允熥轻笑一声,“他有名望,不代表他有本事。
实事求是,这是孤定下的规矩,更是新学的底线。
但读书人也是人,要吃饭。
想当官可以,孤不怕他们贪名图利,就怕他们占着位置不干活。”
解缙抬头。
“殿下的意思是?”
“报名的人多,那就设槛。”朱允熥伸出一根手指,“从今日起,皇家大学所有教职,糊名盲考。
教算学的,考算学。
教格物的,考格物。
教大明律的,考大明律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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考不明白,就回去学。”
“不管他以前多大名气,不管他写过多少锦绣文章。”朱允熥的眼神变得冷厉,“谁有真本事,谁就上讲台。”
解缙躬身,“臣领命,三日内定下考章。”
就在这时,传来礼部官员的高唱。
“吉时已到!”
风雪忽然停了,点将台下方黑压压站着的一千多人。
左侧是中标的承包商代表,他们裹着厚重的棉袄,搓着手,眼神敬畏。
右侧是通过初筛的新学士子,他们穿着青布儒衫,冻得脸色发青,却挺直了腰杆,死死盯着高台上的那道玄色身影。
朱允熥走到高台中央,俯视着下方。
没有繁文缛节,没有焚香祷告,他直接抽出天子剑,剑锋斜指苍穹。
“孤今天不念祭文,不讲圣贤。”
“大明的刀锋,已经砍到了西域,劈开了东瀛,踏平了安南。
疆土越来越大,银子越来越多。
但大明缺人,尤其是缺能解决问题的人。”
他目光扫过右侧的士子。
“孤需要会修铁道的人,会造火炮的人,会管账的人,会出海的人!
皇家大学,不养酸儒,只造栋梁!”
士子们呼吸急促,眼中燃起狂热的光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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