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景行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他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你说得对,我确实担心过这一点。
所以我一直在结交官府,给自己找靠山。
但说到底,这些关系都是靠利益维系的,哪天我失去了利用价值,下场可想而知。”
“所以我们必须团结起来。”郝铁趁热打铁,“九个穿越者各有所长,聚在一起才能发挥最大的力量。
就算最后决定留在这个时代,我们也需要建立一个足够强大的组织,才能自保。”
陈景行思索良久,终于点了头:“我可以跟你们走,但我有个条件——带上我的家产。
这些年积攒的金银细软,够我们在任何地方重新开始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郝铁伸出手,“欢迎加入。”
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。
苗瑶玉看着这一幕,心中升起一丝希望——或许,这条路真的走得通。
当晚,陈景行安排酒菜款待二人。
席间,他详细讲述了自己这三年的经历:如何从一个落魄书生混成富商,如何在商场上尔虞我诈,又是如何在无意中发现系统的存在。
“说起来,我还遇到过另一个穿越者。”陈景行忽然道。
郝铁筷子一顿:“在哪里?
什么时候?”
“大概半年前,在杭州。”陈景行回忆道,“那人自称姓林,是个女子,二十出头的样子。
她在街上摆摊卖一种奇怪的玩意儿——玻璃镜子。
这个时代虽然有铜镜,但哪有玻璃镜清晰?
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,上前试探了几句,她反应很大,当场收了摊子就跑。”
“你没追上去?”
“追了,但没追上。”陈景行摇头,“后来我派人打听过,听说她被杭州知府的人带走了,之后就没了消息。”
郝铁心中一紧。
又一个穿越者落入官府手中,这绝不是巧合。
看来朝廷或者某个势力,正在有组织地搜捕他们这些人。
“那个杭州知府叫什么名字?”他追问。
“赵谦之,是个出了名的酷吏。”陈景行面色凝重,“据说他背后有京城的靠山,行事肆无忌惮。
如果那个女穿越者落在他手里,恐怕凶多吉少。”
郝铁放下酒杯,目光坚定:“那我们下一站就去杭州。”
“你疯了?”陈景行瞪大眼睛,“赵谦之手底下养着上百号衙役,还有私兵,你去了就是送死!”
“那也得去。”郝铁一字一句道,“系统说了,九个穿越者缺一不可。
少一个人,我们都回不去。”
苗瑶玉握住他的手,没有说话,但眼神已经表明了她的态度。
陈景行看着这对男女,叹了口气:“好吧,我跟你们去。
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,如果事不可为,我会立刻撤退。
我可不想为了一个素未谋面的人搭上性命。”
“成交。”郝铁举起酒杯。
三只酒杯碰在一起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窗外月色朦胧,远处的更夫敲响了梆子,已是三更天了。
第二天一早,三人收拾妥当,驾着两辆马车离开了温州。
陈景行带了四个心腹护卫,都是武艺高强的练家子,加上满满一车的金银细软,浩浩荡荡地朝杭州方向进发。
一路上,郝铁向陈景行请教这个时代的生存法则。
陈景行不愧是混了三年的老油条,对官场规矩、江湖门道都了如指掌,一番指点让郝铁受益匪浅。
“记住,在这个时代,钱不是万能的,但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。”陈景行叼着一根草茎,懒洋洋地说,“而权力比钱更重要。
如果你能攀上一个够硬的靠山,整个江南都能横着走。”
“那赵谦之的靠山是谁?”
“据说是内阁首辅严嵩的弟子。”陈景行压低声音,“严嵩权倾朝野,连皇帝都对他言听计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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