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回到前厅时,柳三娘已经换了一身利落的短打,腰间别着一把短刀,看样子是要亲自护送。
“三娘,您也要去?”郝铁故作惊讶。
“不放心。”柳三娘系紧腰带,“最近城里不太平,多个人多个照应。
再说,我那庄子好久没住了,总得去收拾收拾。”
她说得自然妥帖,挑不出半点毛病。
但郝铁注意到,她系腰带时右手始终没有离开刀柄,那是常年习武之人才有的习惯——随时准备拔刀的姿势。
一个开客栈的女人,需要这样警惕吗?
马车驶出城门时,晨雾还未散尽。
郝铁坐在车厢里,透过帘子的缝隙看着逐渐远去的城墙,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。
这座他生活了大半辈子的城池,此刻竟显得如此陌生。
车辙碾过碎石,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。
柳三娘坐在车辕上,和阿福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。
陈远志闭目养神,但握着剑柄的手指节泛白。
郝铁摸了摸怀里的短刃,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镇定了一些。
他不知道前方等待他们的是什么,但他知道,这场猫鼠游戏,才刚刚开始。
马车拐进一条林间小道,两旁的老树遮天蔽日,光线骤然暗了下来。
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响,紧接着,道路前方的灌木丛中猛地窜出七八条黑影——
寒光闪过,箭矢破空而来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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