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以了。”

青云子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。

郝铁睁开眼，发现自己竟然在瀑布下坐了整整两个时辰。

他从青石上跳下，双脚稳稳落地，竟没有丝毫踉跄。

低头一看，手臂上的皮肤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泽，原本的一些细小伤疤已经消失不见。

“炼气境中期。”青云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，但很快被他掩饰过去，“比我预想的快了两个时辰。”

郝铁心中一喜：“那我是不是很厉害？”

“厉害？”青云子冷哼一声，“不过是刚学会走路罢了。

真正的战斗，靠的不是坐在瀑布底下挨打。”

他抬手一扬，木剑脱手飞出，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，稳稳插在郝铁面前的泥土中。

“拿起它，跟我打。”

郝铁一愣：“跟您打？

我用木剑？”

“怎么，怕了？”青云子负手而立，嘴角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，“放心，我只用一只手，而且不离开脚下这块石头。”

郝铁拔起木剑，入手沉甸甸的，分明是一柄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木剑，却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摆出一个基础剑式。

“来吧！”

话音未落，他身形一晃，木剑直刺青云子胸口。

这一剑的速度远超他自己的预期，剑尖破空发出一声尖锐的呼啸。

然而青云子只是微微侧身，两根手指轻轻夹住了剑尖。

“力道有余，变化不足。”青云子摇了摇头，“再来。”

郝铁抽剑回撤，变刺为扫，攻向青云子下盘。

青云子脚尖一点，整个人轻飘飘地跃起半尺，避开剑锋的同时，一脚踩在剑身上。

郝铁只觉一股巨力从剑身传来，虎口发麻，木剑险些脱手。

“破绽太多。”青云子落下，依旧站在原地，“再来。”

一次又一次，郝铁的攻击全部被青云子轻松化解。

有时是被一指弹开，有时是被一掌拍偏，甚至有一次，青云子直接用额头接住了他的剑尖——然后郝铁的剑就断了。

换了一把新剑后，郝铁没有再急于进攻，而是闭上眼睛，静静感受体内灵力的流动。

他将镇天玉中那些零碎的传承记忆一点点串联起来，寻找着属于自己的战斗方式。

忽然，他睁开眼。

这一次，他没有出剑，而是将木剑横在胸前，做出了防守的姿态。

青云子眼中闪过一丝赞许：“哦？

学会动脑子了？”

郝铁没有说话，他在等。

等一个机会。

瀑布的水声、风声、鸟鸣声，所有声音都在他耳中变得清晰而有规律。

他捕捉到了青云子呼吸的节奏——那是一种极其细微的律动，每隔七息会有一次微不可察的停顿。

第七息。

就在青云子呼吸停顿的瞬间，郝铁动了。

他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之箭，木剑化作一道流光，直取青云子咽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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