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……真的活下来了吗?
他为什么说获胜的是我?
用右手举起长矛,只是手腕一抖的事,他不就把我结果了吗?
想到手腕,耶罗转身出门的身影在眼前浮现。
他走的时候,握住长矛的是右手还是左手?
艾芙洛闭上眼睛,画面清晰得犹如镌刻在脑海里。
左手,是左手,绝对没错。
这又怎么可能?
我应该已经砸碎他的骨头了啊。
“殿下?
殿下?”
戴维伯爵不知何时来到身边。
“啊,放心吧,”艾芙洛忍着剧痛用力吸气,“我没事。”
“可您的伤……”
“死不掉的。
安静点,受伤的又不是你。
对了,你这儿应该有我能穿的衣服吧?”
“有的,您要衣服是为了……”
“当然是换掉身上的袍子啊。
虽然是自己的血,不过闻着还是想吐哪。
愣着干什么?
还不快带我去!”血腥味只是其次,不能让人看到自己这副狼狈相才是关键。
敌方会士气大振,己方则会惊慌动摇,本已获胜的战局也会因此输掉,历史上类似的例子比比皆是。
伯爵想扶起她,艾芙洛摆了摆手,自个站起,竭力不流露半分痛苦。
胸前的窟窿又开始渗血。
换作常人,受了这样的伤即便没有当场晕厥,也早就无法站立,但她不一样,这不仅仅是身体结实的缘故。
我是赫拉斯陛下的女儿,光荣而骄傲的红袍祭司,怎能在这种时候倒下?
一边走,她一边继续吟唱咒文为自己治疗。
只要恢复到伤口不再恶化的程度就好,今天的战斗过后,一定又会添上不少伤者,灵能得留给他们。
戴维在前面引路。
他们从一扇小门离开大厅,穿过一条走廊,来到城堡的庭院,对面是一座小小的圣堂。
左胸在阵阵抽痛,失血带来的眩晕感挥之不去,艾芙洛庆幸伯爵的城堡不大,这种时刻尤其显得难能可贵。
“主教的衣柜里留下了十来件红色的祭司袍,”伯爵告诉她,“应该有适合您身材的。”
“十来件?
巨马城也有那么多红衣吗?”在艾芙洛的印象里,亚尔提那或者花之都那种大城市才有这么多的红袍祭司。
伯爵摇头:“红衣是不少,但够格的不多。
您知道的,在我们这种边远地区,许多事没有那么严格,教会在这种事情上也不能免俗。”
“我懂。”艾芙洛理解。
其实就算不是边远地区,许多事情一样不怎么严格。
她独自走进圣堂,戴维伯爵按照礼节等在门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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