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不上用午餐,哈耿径直走到薇卡房间门前。
太安静了,除去她轻轻的呼吸,什么声音也听不到。
他拉响门铃,又敲了两下门。
不重,但足够叫醒睡着的人。
没有动静,他又敲了两下,依然毫无回应。
“有钥匙吗?”他问跟来的侍者。
“有的,”侍者一脸忐忑,“可是,公主殿下或许从里面锁上了门,那样的话有钥匙也打不开门。”
“说的是啊。”这当口已经不能再顾及礼节。
哈耿没有犹豫,伸手一推,门上顿时出现了个手掌形状的洞。
松木质地的门板本就厚实沉重,又外包黄铜,对他而言却像是加热过的奶酪一样形同虚设,看得侍者两眼发直。
他探手摸索了几下,找到门锁,握住了稍一用力,那精钢制品就像白纸似的被揉成了一团,失去了作用。
再一推,门就开了。
哈耿走进房间,薇卡好端端地躺着,看模样睡得正熟。
波浪般的长发散落在洁白的床单上,在阳光下就像丝绸一样光滑闪亮;睡着的脸庞依然甜美,找不到一丝瑕疵;双脚自薄薄的毯子下伸出,脚趾微微蜷起,白皙中透着健康的红润。
他正看得出神,听到背后有动静。
是侍者想要跟着进来,他回过身去,没有出声,而是用手势阻止——她这副样子可不适合让人看到。
那么我呢?
我是她的护卫,这是职责,是不可以推卸的事。
待侍者离开,哈耿蹑手蹑脚走到床边,仔细查看。
体温正常,也看不出其他不对劲,虽然还是不清楚为何她能睡这么久,但确认了她的安全与健康,他总算是松了口气。
他没再停留,也没再向她瞥上一眼,蹑手蹑脚地退出房间。
就算对人类的习性再缺乏了解,哈耿也明白,职责履行完之后,自己同样不该继续留在她身边。
不过这样一来,被破坏的那扇门就成了个麻烦。
自己惹出的麻烦得自己解决,伊葛大人向来是这么教导的,哈耿深以为然。
他回到自己房间,拿起《雄鹿国王死后战争史》,再回到薇卡的房门前。
不幸的是,这座房子似乎是个相当重要的场所,白天来来往往人的多得有点儿吓人。
更糟的是,哈耿所处的走廊是个交通要道,似乎不管上哪都必须经过。
他见到了留着大胡子的祭司,初出茅庐的修士,扭伤了脚踝的守卫,骂骂咧咧的平民,还有忙忙碌碌的仆役。
大部分人从哈耿面前经过时都会带着好奇,朝他和他身后门板上的破洞张望,少部分人还试着和他攀谈。
你是新来的侍从吗?
您是圣堂卫士吗?
你在这里做什么?
你为什么站在这里?
门上的洞是怎么回事?
门后面有些什么?
你手上拿的是什么书?
厕所在哪儿?
司库长到哪里去了?
诸如此类,各种毫无意义的蠢问题一个接着一个,哈耿不胜其扰。
特别是那个布洛克。
他或许不是个坏人,但每小时都来问一下薇卡殿下醒了没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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