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望川的脊背,早已被冷汗湿透,黏腻地贴在衬衣上。
沈怀远一言不发,领着他走到走廊尽头的窗边。
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,递给徐望川一支。
徐望川抬起的手,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颤抖。
沈怀远亲自给他点上火,自己也点了一根,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处座的话,听进耳朵里,就烂在肚子里。”
“他老人家的心思,你永远也猜不透。”
“记住,把交待的事办得滴水不漏,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烟雾缭绕中,沈怀远的话像一颗定心丸,将徐望川从那股被看穿一切的窒息感中拽了回来。
“知道了,师兄。”
“只是……处座的威势太重,我有点不适应。”徐望川挤出一个苦笑。
他明白,这是师兄在安抚他,也是在重申——我们,才是一条船上的人。
徐望川猛吸了一口烟,辛辣的烟气冲入肺腑,强行压下了心头的狂跳。
“望川,有脑子是好事。”
沈怀远看着他,笑了笑:“但有时候,也要看用在谁身上。
你这次,是恰好用到了处座的心坎上。”
“我只是……单纯看那个周炳坤不顺眼。”徐望川迎着师兄的目光,坦诚道。
“你觉得我动不了他?”
沈怀远反问,话里有话:“处座对他那点底细一清二楚,却一直放着不管,你没想过是为什么吗?”
“羊,总要养肥了再杀。”
听到这话,徐望川瞬间通透。
沈怀远将烟头在窗台上摁灭。
“走吧,咱们去会会这只自以为是的肥羊。”
“师兄,”徐望川跟上一步,“要让周炳坤消失,不能在处里动手。”
沈怀远目光投向窗外,嘴角勾起一抹冷意。
“这种靠着关系上来的废物,一身的毛病。”
“最好面子,也最怕死。”
徐望川眼底寒光闪过,一个计划瞬间成型。
“我去安排。”
“就说咱们三队立下大功,您亲自做东,请行动组的同僚喝酒,算是……给他压惊。”
“压惊?”
沈怀远笑了,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。
“不。”
“是庆贺!”
“庆贺我们行动组上下一心,寻回藏本,为党国挣回了天大的脸面!”
徐望川也笑了。
没错。
捧得越高,摔下来的时候,才会越响。
……
此时的行动组二队办公室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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