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建生。”
“到!”
“晋陆军中尉,任警卫队长。
还有,从训练班挑点好苗子,把咱们的人手补齐。”
最后,他看向角落里的顾珂若。
“顾珂若。”
“到。”顾珂若站得笔直,虽然穿着军装,但那股子江南女子的温婉劲儿怎么也遮不住。
“晋陆军上尉,任译电科长兼机要秘书。
以后组里的电文、档案,归你管。”
“谢组长!”
徐望川挥了挥手,“行了,都滚蛋吧。
老九留下。”
众人捧着金条,像是捧着祖宗牌位,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。
门关上的瞬间,屋里的热闹像是被刀切断了一样,瞬间冷清下来。
徐望川从兜里摸出烟盒,抖出一根叼在嘴上,却没急着点。
他偏过头,看着一直沉默不语的宫九。
“老九,刚才那副欲言又止的死出,是有话想单独跟我聊?”
宫九没说话,先是很自然地从兜里掏出洋火,“呲”地一声划燃,双手捧着送到了徐望川面前。
徐望川凑过去点燃烟,深吸了一口,辛辣的烟雾在肺里滚了一圈吐出来,隔着缭绕的青烟,他看到宫九那双没有什么情绪的眼睛。
“宫九在华北潜伏三年。”
宫九开口了,声音很平,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。
“那三年,我每天睡觉都在鞋底藏着刀片,每吃一口饭都要先闻闻有没有苦杏仁味。
为了把情报送出来,我亲手勒死了两个跟我称兄道弟了半年的汉奸,也看着我的上线在我面前被活活剥了皮。”
“我把命豁出去,把情报带回来,原本以为能有个前程。”宫九自嘲地笑了一声,那笑容比哭还难看,“结果呢?
我不姓黄埔,也不是浙江人,更没有在上面通着天的亲戚。
回来大半年,我在特务处连张办公桌都没有。”
“我想往上爬,我想出人头地,最后我才找到沈组长把我调入行动队,哪怕当个大头兵。”
徐望川弹了弹烟灰,似笑非笑:“那你怎么不去抱戴老板的大腿?
他可是通着天庭的人。”
“戴处长?”宫九摇了摇头,“我去找戴处长当靠山?
戴处长连正眼都不会看我一下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,距离徐望川只有不到一米。
“战国时候,范雎那个倒霉鬼差点被人打死扔在厕所里喝尿,要是没有那个看大门的郑安平救他,哪还有后来的秦国相邦?
范雎发达了,郑安平哪怕是个草包,也照样当了将军。”
“徐组长,恕我直言。
你现在虽然也是个小人物,但这几天你的手段,宫九看在眼里。
狠辣、贪财、却又讲义气,更重要的是,你敢把天捅个窟窿。
你这种人,只要不死,早晚是个人物。”
“宫九不才,想当那个郑安平。”
徐望川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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