砰!
厚重的木门被一脚踹得稀烂,木屑横飞。
“特务处办事!
都他妈别动!”
宫九大步跨进这间地下烟馆。
屋内烟雾缭绕,十几张塌上横七竖八躺着枯瘦的烟鬼,被巨响震得哆嗦,两人直接滚落在地。
“搜。”宫九吐掉嘴里的牙签。
周建生手一挥,十几名行动队员冲向柜台和库房。
“长官!
使不得!”胖老板哭丧着脸扑过来,想抱宫九大腿,“这是杜老板的场子,规费交过的……”
宫九抡起枪托,砸在胖子脑门上。
胖子闷哼一声,瘫软在地。
“杜彦龙?
天王老子也不好使。”宫九踢翻挡路的香炉,“砸!
片土不留!
带不走的烧了!”
几分钟后,几箱昂贵的“福寿膏”被拖到院子。
宫九划燃火柴,随手抛进泼了煤油的箱子。
轰!
火苗窜起。
甜腻作呕的焦味弥漫开来。
宫九站在火光前,那张平日里有些阴沉的脸被映照得通红。
他很享受这种毁灭的过程,好久没这么痛快了。
“下一家。”他转身,没回头,“天亮前,我要南京城找不到一粒烟土。”
……
鼓楼区,珞珈路28号。
小林雄介坐在那张名贵的酸枝木太师椅上,手里的刻刀悬在半空,却怎么也落不下去。
那块上好的端砚已经被他刻废了一半。
“八嘎……”
他低声咒骂了一句,把刻刀狠狠拍在桌上。
这两天诸事不顺。
原本按照总部的指令,他制定了一个完美的计划,打算在塞克特将军去中山陵谒陵的路上制造一起“意外”。
车祸也好,冷枪也罢,只要那老头死在南京,中国和德国的军事合作就得黄,蒋介石的整军计划就得瘫痪。
可今天去踩点的时候,他敏锐地嗅到了一丝不对劲。
塞克特的车队虽然路线没变,但周围那些看似闲逛的路人、卖烟的小贩、甚至蹲在路边修鞋的老头,看人的方式都不对。
那种虽然极力掩饰但依然带着警惕和审视的姿态,瞒不过他这个老特工的眼睛。
安保升级了。
而且是外松内紧,x像是个圈套。
多年在刀尖上舔血练出来的直觉救了他一命,他没敢妄动,悄悄撤了回来。
偶然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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