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一个字。
痦子男还没反应过来,就觉得眼前一花。
周建生单手扣住他的脖子,那是练家子的手劲,只有骨头错位的脆响。
痦子男连惨叫都没发出来,整个人就被狠狠掼在了墙上,滑下来时已经翻了白眼,在那儿干呕。
剩下两个喽啰吓得腿肚子转筋,贴着墙根就要溜。
“站住。”宫九把玩着手里的一把水果刀,头也没抬,“谁让你们走的?”
两个喽啰僵在原地,动都不敢动。
“王主编,自我介绍一下,我们是特务处的。”
“特务处”这三个字一出口,屋子里无论是瘫在地上的青帮混混,还是站着的王得志,全都控制不住地一哆嗦。
在南京城,这三个字的分量,比阎王爷的帖子还重。
徐望川走到那张堆满杂物的办公桌前,拉过一把椅子坐下,动作牵动了背后的伤口,让他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
那个王主编已经吓瘫在地上,眼镜都歪到了耳朵根。
“王主编?”徐望川从怀里掏出那张被揉皱的报纸,摊在桌上,“聊聊?”
王主编哆哆嗦嗦地爬起来,扶正眼镜:“长……长官,我不认识这些人,我……”
“我没问他们。”徐望川手指点在那张照片上,“我问的是这个。”
王主编凑过去看了一眼,脸色瞬间煞白。
“这……这报道有问题?”
“报道没问题,照片拍得不错。”徐望川的声音很轻,但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清晰,“我想见见这位报道的编辑,陈又新。”
“他……他不在!”王主编把头摇得像拨浪鼓,“这小子闯了祸,怕被抓,早就跑了!
我都好几天没见着他了!”
徐望川没说话。
他看着桌上那个还在冒着热气的紫砂茶杯。
茶杯旁边,有一个粗瓷烟灰缸,里面堆满了烟蒂。
徐望川伸出两根手指,从烟灰缸里拈起一根烟头。
烟头还是温的,烟丝还在冒着一丝极细的青烟。
那是“三炮台”,高级货。
而王主编那件沾满油渍的长衫口袋里,露出的是半包廉价的“哈德门”。
徐望川把烟头扔回烟灰缸,拍了拍手上的烟灰。
指了指那个还在冒气的茶杯,“茶是热的,烟是刚灭的。
你的客人,没走远吧?”
王主编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,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流。
“我……”
“老九。”徐望川靠在椅背上,闭上了眼。
宫九走上前,伸手帮王主编整理了一下衣领,顺便拍了拍他那张惨白的脸。
声音依旧温和,温和得让人骨头缝里都往外冒凉气:“我们组长身上有伤,心情不太好,所以没什么耐心。
刚才那几个青帮的,你也看见了,那只是个开胃菜。
现在你有两个选择,一是你现在就把陈又新交出来,我们带上人就走,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。
二呢,是我们把你带回特务处,喝喝茶,聊聊天,然后再自己慢慢找。”
特务处那个地方,进去了还能囫囵个儿出来吗?
王主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墙角还在抽搐的痦子男,最后一道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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