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的玉京，清冷如水。

皎皎月光如素衣，透过窗户，披挂在破旧的屋内。

吴青囊的身躯，僵硬地挺立在原地，好似行收走肉，双目渐渐失去了光彩。

他的元神，不知何时，便已落在了张凡的手中，如清风拂过山岗，似明月流照大江。

一切都是这般自然，这般和谐。

仿佛那高高在上的【江南省道盟总会】的会长，从踏入这老旧小区的那一刻起，便已在眼前这年轻人的掌心之中。

「你……你……怎麽会……」

吴青囊的元神在张凡掌中躁动难安，他猛地擡头，死死地盯着那恍若庞然巨神的眼睛，简直不敢相信。

要知道，他可是斋首境界的强者，内丹五转的高手。

张凡离开玉京的时候才什麽境界，内丹四转，还是五转？

与他也不过在伯仲之间而已，这已经是顶了天。

可是，他离开才多久的功夫？

大半年而已，这次回来，擡手之间，居然便能将他的元神强行拘禁，剥离肉身！

？

这是何等的境界？

如此手段，其中的差距简直不敢以道计数。

那是绝对的居高临下，如巨龙视蝼蚁，高山临尘埃。

「你……你突破了！

？」

吴青囊神色颤动，眸子里透出深深的惊疑。

他自然知道，自己说了一句废话。

是的，张凡显然是突破了，而且不止一重境界。

他若是知道，当初张凡亡命天涯之时，曾经在山海关大杀四方，斩尽山河四省的高手，甚至连范淩舟这般观主级别的强者都死在了他的手里……

吴青囊便不会如此惊讶。

正因为那次大战，道盟死伤惨重，所以消息才重重封禁。

尤其是後来，江万岁拜访李长生，两者达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和约定，这些事，更不会，也不敢再被提及。

「见鬼了，这才多久的功夫？

难道你是神仙转世？」吴青囊惊疑不定。

此刻，他再也没有了刚刚的从容淡定。

他之所以趁夜前来，敢在张凡面前如此从容，便是对自己有着足够的信心。

无论眼前这个年轻人如果惊艳，他也能够掌控局面。

可是现在，局面显然已经超出了他的掌控之外。

「吴会长，现在看来，江南省道盟总会会长这个位子，也算是个高危职业呢！」

张凡看着手中吴青囊的元神，随口轻语，仿佛在看待一件玩物。

「当初，楼会长不过是态度暧昧，与南张有旧，便永远地留在了上京。」

张凡的眼中涌起一抹黯然，他提起了楼鹤川，提及了那位老人，那位昔日江南省道盟总会的会长。

说起来，楼鹤川对他们张家有大恩，当年南张覆灭，是他将张灵宗和张南风从死人堆里扒了出来。

正因如此，才为他後来的结局埋下种子。

「忠诚不绝对，就是绝对不忠诚。」张凡轻语道。

「楼会长尚且如此，更何况是你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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