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七点十分,江野赶到北线三号仓。
孙得海一夜没合眼,胡茬冒出一层,见面便把仓库平面图塞给他。
东仓和西仓已经换掉外来维护人员,三号仓的根证书仍接在主控制柜上,拔下来,冷机只能靠人工撑半小时。
“介质没法转移。”孙得海道,“值班室放了假的,真东西在地下泵房。
两个技术员已经送走,泵房我留下。”
江野看了他一眼:“你不会化劲。”
“我会关泵。”孙得海把对讲机别在腰上,“他真砸设备,哪一台能停、哪一台会坏整仓,这活我懂。”
江野看了他片刻,收起仓库平面图。
八点四十五,东仓先报异常。
两名持北岳旧工牌的人试图进入控制室,被门口的夜系保安拦下。
西仓几乎同时断了一路外接电,备用发电机自动启动,普通执行组没能靠近根证书。
三号仓没有动静。
越安静,越说明七号已经进来了。
门禁记录显示,八点三十六分,一组北岳应急维护码打开了地下检修门。
北岳昨日上午声称这批码已经注销,启岳手里却还有一组能用的。
七号没破门,也没惊动地面值班室。
地下泵房常年潮湿,头顶铺着冷媒管,六台主泵隔着护栏排开,震得镂空钢板发麻。
真介质锁在第二台控制柜里,数据线直通旧控制器,拔掉就会报警。
八点五十九分,顾微的电话接了进来。
“四家银行完成合并审查,互保池二十一亿新增提款暂停。
还有三家九点开会,沈墨在盯。”
“仓位呢?”
“百分之七十七。
三号仓呢?”
江野抬头看向泵房另一端。
检修门不知何时开了一条缝,门边没有脚印,挂着的水珠却在轻轻晃。
“人到了。”
他挂断电话,示意孙得海退到主控台后。
七号从管道阴影里走出来,口罩已经摘了,右腕仍缠着固定带。
西港那晚新裂的伤没养好,他的脸色有些白,左手却稳稳垂在身侧。
“把c-7给我。”
“启岳没说,那是什么?”
“拿东西,不问东西。”
话音刚落,七号已经越过两排管道,左掌直劈第二台控制柜。
江野横跨一步挡住,两股化劲撞得护栏向外鼓起,固定螺栓弹飞两颗。
江野右臂被震麻,反力也顺着钢板送了回去,七号的伤腕随即渗血。
“刚过桥几天,就敢接第二次?”七号盯着他。
“上次没接完。”
七号再次贴近,连压三掌,每一下都奔着骨头。
江野借泵房的震动藏住脚步,退到两台主泵之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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