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借力的石面裂开细纹,下面竟是空的。
他将马缰换到左手,后面的每一步都放轻了些。
“离山门还有多远?”江野问。
“等看见就不远了,现在问也是白问。”
“这话跟没说一样,一路上净这么答。”
“到了门外,少跟外堂这样说话。”
“那总能说说,他们准备问什么?”
言无咎沉默了几步:“门规、旧债、照夜。
三问答完,外堂才决定放不放行。
账可以不认,人也可以骂,别动手。
外堂几块老骨头加起来,够把刚过桥的人埋在沟里。”
天完全黑下来时,石沟尽头出现一点灯火。
牌楼和山门都不见踪影,眼前只有一座四面漏风的石亭。
亭前横着半人高的界碑,碑面被苔藓盖住,看不清刻了什么。
更远处全是黑沉沉的树林,连屋檐都见不到。
言无咎在界碑外停下,把马拴到树边。
“今晚只能到这里,再往前归外堂管。”
江野看向灯下的石亭,里面空着,桌上却摆了三只粗瓷碗,每只碗底都压着一张折起的纸。
林子深处忽然传来一声钟响。
一道沙哑的声音隔着黑暗落到界碑前。
“持令者江野,跪在界外,候外堂三问。”
江野抬头望向林子深处,那里只有尚未散尽的钟声,连门开在哪个方向都看不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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