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界碑,裴照果然停下。
他从江野手里抽回胳膊,自己把左肩重新缠紧。
“柴望山不会因为一张纸走。”他说,“他今晚还有冬乙四,子时前一定会问第二件。”
“裴先生去哪?”
“往南。”
“伤成这样,走不到白河。”
“那就在路上歇。”裴照收刀入鞘,缺口处露着一段冷光,“别让顾微派车,也别让七号找我。
账清了,我不欠夜系的人情。”
他沿河坡下了桥,没有进归藏,也没有回头。
雪里很快只剩一道左浅右深的脚印,绕开北药道,消失在河湾后面。
程岳抱着证袋跑回来:“北衡那边来电话了。
顾总把设备单和退款链发到理事会,十一名理事要求临时开会,问冬乙四到底是谁批的。”
江野看向桥外。
柴望山没有离开。
他把旧刀背回肩后,带着四个人转向问石所在的山路。
江野让柳承把证袋直接送回值事房,自己转身跟上柴望山。
旧盐桥这一场没有落进客试簿,今晚第二问却躲不开所有见证人。
等到了问石,北衡这个担保人会先坐上被问的位置。
本章已完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