化劲。
不,比化劲还高。
罡气护体,雨水不侵——那是他至今都没真正见识过的境界。
“他们说了几句话。
我离得远,听不真切。
只听见那个人问你爹要一样东西。”母亲闭上眼,泪水从眼角溢出,“你爹不给。”
“然后,那个人,就动手了。”
“他没有亲自动手。”母亲的声音几乎成了气音,“他身后,有别的人。
那些人围上去……你爹倒下之后,有一个人,蹲下去,从你爹怀里,搜走了那样东西。”
“而那个站在雨里、一滴都没沾湿的人……自始至终,没有再往前走一步。
他只是站着,看着。
等那样东西到了手,他转身,就走了。”
江野闭上了眼。
补刀的凶手,眉心烙着第二道记,从父亲怀里搜走了那样东西——这一块,林会长给过他。
可林会长没说的是,在那个补刀的凶手身后,还站着一个一滴雨都不沾、连补刀都不必亲自动手的人。
那个人,才是真正站在云岫之上、十七年没有露过面的——那只手。
“娘。”江野睁开眼,声音干涩,“那个人,你认得吗?”
母亲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江野以为她不会再说了。
“我不认得他的脸。”母亲终于开口,“雨太大,他离得又远。
可你爹……你爹在倒下之前,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他的口型,我这辈子都忘不了。”
“他说了三个字。”
江野的心,提到了嗓子眼。
母亲的嘴唇,翕动了一下,却没有发出声音。
她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才把那三个字,从十七年的恐惧里,拖出来——
可话到嘴边,她又剧烈地咳嗽起来,整个人蜷成一团,脸色瞬间惨白。
江野连忙扶住她,渡过去一缕真气。
“娘,别急,慢慢说。”
母亲缓了好一阵,才平复下来。
她抓住江野的手,那双刚刚清明没两天的眼睛里,重新爬上了一种近乎哀求的惧意。
“野儿。”她说,“那三个字……那个人是谁,你爹到底是什么人,他护着的那样东西又是什么——娘今天,不能,全告诉你。”
江野一怔。
“不是娘不肯。”母亲的眼泪又下来了,“是这些事,太重了。
重到……你现在知道得越多,死得就越快。”
“你爹当年,就是知道得太多,护得太死,才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。
“等你。”母亲攥紧他的手,一字一句,“等你真有了能站到那个人面前的本事,等你师门那边……来寻你的时候,娘,再把剩下的,全告诉你。”
“师门?”江野心头巨震。
母亲却像是惊觉自己说漏了什么,慌忙别过脸去,再不肯多说一个字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