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不凡没有说话。
尺锋也没有让。
那人微微颔首,仿佛认下了这个站位。
然后,越过他的肩头,看向池边。
“白兄。”
白庭生嘴唇动了动。
没能应出来。
来人看着他满头的白发,脸上的笑意淡了些。
“二十年。”
“辛苦你了。”
白庭生的肩背,下意识地挺了一下。
膝盖却撑不住,身形晃了晃,又重重抵回池沿。
他死死抓住石头。
“陆.
.
.
.
.
.
陆先生!”
“你.
.
.
.
.
.”
陆长生没有回答。
他的目光落向白庭生仍伸在尺尾旁的那只手。
苍老。
颤抖。
指尖距离尺身,只有几寸。
白庭生察觉到了,却没有收。
两人隔着喷泉对视。
过了片刻,陆长生笑了。
“手。”
只有一个字。
白庭生的手指,猛地蜷了一下。
随后,那只刚才还想抢下尺尾的手,竟一点一点,从金光旁移开。
直到缩回袖口,他才像忽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。
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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