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乎一瞬间,一股淡淡的兰香在鼻尖处弥漫开来,越忱宴心下一紧,本能的收回了动作。
可随之感觉到对方的意图,好气又好笑,轻巧的偏身躲开,低低一句,“是我。”
顺势揽住了怀中人的腰身旋身带离了此处……
“主子……”
芸娘刚出来,主子就被人给抢走了,顿时大惊失色。
她本觉得里面那秽乱的画面主子看了会脏了眼,故而便急忙推了她出来。
可谁知竟是这般啊,哪里能不慌,当即就要追上去。
“别叫,啊……”风时不失时机的窜过来,打算捂芸娘的嘴,防止她大喊大叫惊动了附近的人。
可对芸娘来说,更觉得不乐观了,这还有帮手?
黑灯瞎火的自是连来人是谁都无法看清楚,毫不迟疑的一拳就砸向了对方……
一击即中,对方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松开了她。
风时捂着鼻子连忙往后退一个较为安全的范围,才怒声道:“你这女人怎么说动手就动手!”
鼻子此时没觉得多痛,可是两股热流却涌了出来。
风时忙乱的用面巾擦着鼻血,想到上次去盛家就被这胖女人薅头发,回去后头皮还痛了好几天。
谁知这次一见面,对方就差点将他的鼻子给打扁了,风时心里哀嚎,只觉得他和这胖女人房器物,正对着门的紧里面有两个台阶,上方摆着一套矮桌和矮靠椅。
一排鹤登花枝的屏风为背景。
越忱宴也不说话,径直的走过去坐在了靠椅里。
今日的他穿了一身玄色长袍,衬得他身姿越发修长挺拔,光一个背影都给人一种风姿卓绝感。
盛云昭晃神了下,他的这个背影与三年前的他重叠,只是这时的他比之记忆中的他身上又多了一股不近人情的冷漠疏离。
越忱宴找了个舒适的坐姿,透着几分慵懒,这才抬起头看向她。
不算明亮的光线下,男人的目光幽深仿若深不见底的渊海,极具攻击力,盛云昭的呼吸就是一窒。
匆忙收回神思,打起精神,却感觉手脚似都没地方放的尴尬。
好在她的这种窘迫并未多长的时间,越忱宴目光沉静,冷淡的开口道:“会生炉烧水吧?”
“哦,会……”盛云昭反应过来的时候,已然脱口而出了。
在纪国公府的时候,她经常下厨,又不是那种五指不沾阳春水的闺秀,这点小事如何不会呢?
随即,她心里不免暗叹,有些人即便随意的坐在那里,他身上透出那和年龄不符的老成与威仪,仿佛从骨血里渗透出来了一般,让人不由自主的臣服。
更遑论他又是不苟言笑,神情淡漠下就更不怒自威了。
盛云昭目光快速的扫视了一圈儿,看到台阶下的边上有个小泥炉,上边还挂着一个紫砂铫子。
而左侧还有一根贴着墙壁延伸过来的长长竹筒,切口处被木塞塞住。
盛云昭眼露惊讶的走过去,她听说过,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种引水法。
不过在她看到炉子和铫子上都蒙了一层灰尘。
暗想他这是刚来?
只是他为何也来了这里?
一时心头有些纷乱……
宽敞的房里只有盛云昭忙碌擦洗弄出来的轻微动静。
越忱宴的目光仿佛黏在了那道忙碌的纤细身影上一般,只是眼神里没有半点温度……
盛云昭自是感受到了他的视线,不过是硬着头皮撑着罢了。
直到炭炉燃起,她拿起葫芦瓢接了些山泉水,刚要往嘴里送,才传来他低沉悦耳的一句,“本王发现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!”
盛云昭微顿,侧头看向他,“王爷也想喝?”
看来这是怪她没有让他先喝了,盛云昭好脾气的走过去,将葫芦瓢送到他的面前,既然他想喝,那她就给他先喝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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