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沐的体型并非是太过强壮的,而只是正常的一个瘦削少年。
他那稚气尚且未褪尽的少年脸,此刻,却是显示着老成的焦急之色。
一年的奴隶,会教人增长十年的经验,而沐家翻覆的变化,也就教他成熟太多。
齐沐看看沐颜离去的背影而又往屋内瞅瞅,是有些拿不定主意,他知道唐家的厉害,小姐一人肯定是应付不过来的,可老家主又没有回应。
“不管了……”咬了牙,齐沐决定第一次不听小姐的吩咐而非要唤起老家主不可。
但,他刚跑到门口还没有跨进去,由于是低着头,没能看清前面的“障碍”而只觉得撞到了一堵铁一般的墙。
他人摔了个大的跟头,揉着脑袋试图减少痛感,抬起了头,眼睛瞬间眯了一半而嘴巴放大,感到极不可思议和意外,刚才就是撞到的这个人,而不是撞了墙?
许敬,此刻正有种伤了腰的疲惫感似的,扶着墙,立在门口处,看着这少年。
“你……你是谁?
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”少年有些懵了圈,却不减警惕性,“老家主呢,你想干什么?
把老家主怎么样了?”
“嘶!
一帮臭虫,是真他娘的烦啊……”许敬心底直恨的牙痒痒,唐家的那一帮人可是一点儿休息的机会都不给,这也就算了,偏偏他们还挑了现在这么一个很适合的机会。
“斩星”的持续维持,并没有让许敬虚脱过去,可是也是如此,在妖珩魔魂的主要影响之下,他心脏中的那滴魔血趁着此机会爆发了些狂躁、暴戾和嗜杀的情绪出来,教他脑袋在这时昏沉,颇有了点灵魂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觉。
所以说,许敬现在的感觉是比那位他早斩灭了的黄泉阁小少爷还要不好。
“别管我是谁了,你告诉我,那城主能帮你们解决这麻烦吗?”许敬晃了晃脑袋,好像这样子能压制一下魔魂似的。
“城主大人……他很难真正地插手两家恩怨。”齐沐犹豫了片刻,虽然不知这人是谁,可小姐应当知晓且有所信任,他便还是作了回答。
城主府主管印洲城公事和治安,若是小的家族有了命案他或许还能处理,可像唐家与沐家这样的大家族之间的争斗,由于实力摆在那里,纵然城主府想管,也不一定有这个实力管得来了。
而今,城主也只是以个人的名义稍微介入干涉一下沐唐两家的恩怨罢了,还不能因此由便调得动禁卫。
许敬明白了这个道理和实况,他又问了一句:“唐家之主的修为如何?”
“星玄境中期。”齐沐答得简洁明了,顿了一下,又补充,“据说与星玄境后期只差临门一脚。”
“……”许敬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沐家,现在修为最高的——能战的是谁?”
齐沐立了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灰尘,眼神有些悲戚的黯然:“老家主是星玄境后期,可是……现在家族中仅剩下三百多人,多是老仆或像我这样的族人皆没有什么修为,我爷爷却是空玄中期,可他好像已经……所以,如今还有与唐家一战之力的,便是小姐一人了。”
许敬没再说话,而是有所盘算……他现在的这身体状况究竟能否支撑他开启哪怕只是一瞬的“焚天”?
是不是应该直接灭了那唐家之主?
“尽所能地帮吧,先看什么情况,也许可以……”
许敬心底有了决定,无论怎样,除非他现在就有多远走多远,否则在实力完全恢复前他是随时面临着唐家的灭杀风险的,倒不如主动一些。
一念至此,,彻底覆灭沐家,可是,自家损失也不小,也恐惧于沐家最后的拼死底牌,唯恐得不偿失,便暂时做了休缓。
沐家衰落后,好像其大厅每一次汇集超过五百人都是因为唐家的到来。
而此刻,大厅人群明显分作两拨,占据上位的是唐家一众,气焰嚣张,每一个人都是以眼角看人的主儿,鼻孔似乎从来都不是为了出气,而只是拿来展示他们的高傲与狂悖。
靠着大门的一方,便是沐家余下族人,三百来人很快聚齐,对于唐家一众,他们皆是怒目而瞪,可即便愤怒之火已经快烧干了他们的理智,终究也没能直接对唐家之人出手……他们当中只有十几二十个人是刚突破空玄境初期不久,反观唐家,来此的,全是空玄境初期及更强修为之人。
主家座位之上,一个面容白净的白发中年男子悠然而坐。
他眼睑微微垂下,右手握着一个玉杯,手指轻轻地转动把玩着,脸色自然而平静,仿佛他才是沐家的主人一般,而且颇有一股和气和雅气存在,教人看上去会莫名有一点儿亲近之感。
但,只有沐家之人才无比清晰的知晓着,便是此看着和煦之人和他的长子一起,策划了这诛灭沐家的阴阳双谋划,教当时的沐家完全被蒙在鼓里。
此人,便是唐家之主——唐翼风!
而立在唐翼风左右两侧的,一是那个小干脸的唐镇南,另外一个,则是他的次子,身高两米有余,站在那里便如一座小山的——唐罚。
要说这唐罚,他的年岁虽然只是十七,可是其修为却是有些强了……空玄境后期!
而且,天生的“玄钢霸体”,肉身强横,双膀一晃是教整个印洲城无人可及的十万斤力!
沐家的诸多强者和长老便是陨落在他手下。
可唯一不被称为天才的原因,便是他的智商始终停留在三岁的孩童的时段。
三人,如今只是静待在大厅那里,就让沐家众人感受到了莫大的压迫感,而也就更不敢妄动了。
“沐老家主的病情还未曾好转吗?”这时,唐翼风放下了玉杯而幽幽开口,整个大厅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,好似此处便是那千丈寒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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