耶律浚读过石越的所有著作,虽然只有十六岁,但是辽国宫廷的斗争远比宋国要残酷血腥,夺位、叛逆,自从契丹建国以来,就从来没有停止过。
÷胜利者能够主宰天下,失败者满门皆死……这是血的发则。
所以这个太子,深深的明白,自己的地位一直有无数人在窥视,而值得信任的臣子中,萧佑丹算是一个。
他从宋国一回来,耶律浚立即和他谈论宋国的种种,辽国的贵族们,对石越充满好奇……
当他从萧佑丹嘴中听到石越对燕云、辽东的野心之时,耶律浚几乎是立即意识到:自己在国内与国外,都已经有了强劲的敌人!
虽然他意识到也许许遥远的汴京中那两个年轻的君臣,可能是自己最危险的敌人,但是现在来说,自身难保的情况下,他首先是要保住自己的太子之位不被动摇。
“浚儿,射那只獐子!
耶律洪基大声喊道。”
萧佑丹和耶律浚这才发现一只獐子慌不择路,窜到了自己几十米远的地方,他也不及多想,摘弓搭箭,凭着感觉一箭正中獐子大脑。
几个武士见太子射中,欢呼一声,跑过去捡了猎物,抬到耶件洪基面前。
“陛下,太子勇力惊人,一箭竟然将獐子射穿!”
这武武士也不禁非常吃惊,毕竟耶律浚只有十六岁而以。
“果然是朕的好儿子!”耶件洪基跳下马来,拍了拍耶律浚的肩膀,以示赞赏。
“儿子这是遵父皇的教诲,契丹的男人,一定要是能够上马打仗的男子!”
“说得不错!
我就是怕你被你母后带坏了,所以才把你带出来,若是你去学着作诗画画,日后和那世南人一样,必然坏我契丹大事。”耶律洪基笑着说道。
萧佑丹听到这父子的对白,却不免又喜又愁,喜的是太子尚还得宠,忧的是皇后似乎不太讨皇帝欢心,自古以来,皇后若不受宠,太子能安其位的,虽然不能说没有,却总是不多。
正在患得患失之际,远远一人身披重甲而入,高声喊道:“报……”
萧佑丹不由吃了一惊,他知道此人叫萧和克,本是原西北路招讨使耶律萨沙部将,能够重披重甲跃驼峰而上,耶律洪基特意招他为护卫,宠信有加。
灶人虽然也是是后族之人,不过血脉较之箫佑丹,更加疏远,因此对太子,谈不上什么忠心可言。
这时只听萧和克说道:“陛下,南院大王耶律哈哩济遣使来报,说南人王韶军前月攻克河州后,降羌突然叛变,王韶不得不回师平叛,现在不知所踪,细作有言其全军覆没者。”
“好!
耶律洪基听到这个“喜讯”不由喜动颜开。
“让那世羌人给南人一世苦头吃吃,他们必能安份许多。”
耶律浚和萧佑丹对望一眼,两人心里都不由流露出一丝苦笑,心知天下事哪能这般如意,又是没有证实的消息。
不过这时节,却也不敢和耶律洪基的兴起。
萧和克也不置可否,只继续报告:“敢问陛下要不要接见使者?”
“不必了,赏了他让他回去就是。”耶件洪基挥挥手,就准备继续上马打猎。
萧和克却似没看见一样,“又,陈国公、参知政事张孝杰遗使采报。”
耶件洪基笑道:“又有什么事?”
耶律浚和萧佑丹心里却不由紧张起来,张孝杰是兴宗年间的状元,辽国汉人最得耶律洪基宠信者,和魏王走得很近。
他又有什么事来报告呢?
“有两件事,一是乌库德勒统军上报,说部人杀节度使叛乱!”
“这是什么大事!
让魏王分兵进讨!
另一件呢?”耶件洪基根本不以为意。
“遵旨。
另一件事,是南京来报,之前南京连续数月不雨,蝗虫四起,近日得报,说归义、涞水两县蝗虫已经入宋境。”
箫和克报告事情,永远是公事公办的语气,若换上别的臣子,必然大赞一番耶律洪基的圣德,张孝杰言事的札子上,便有十分之九的话在干这件事情。
耶件洪基听到这个消息,却也不住哈哈大笑,“妙极,妙极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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