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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五节 汴京·杭州(7/30)

辽之所谓“南京”,就是北平。

若说那里的蝗虫曾经让耶律洪基困扰过,那只怕没有人会真正相信,但是蝗虫能飞入宋境,让宋人也苦恼苦恼恼,耶律洪基却是免不了要龙颜大悦的。

耶律洪基执着马鞭,只管仰头长笑不已。

耶律浚和箫佑丹不禁莫名其妙,心里已在腹诽:“至于这么高兴吗?”

看到二人不解之色,耶件洪基忍不住笑道:“太子可知此事妙在何处?”

“让祸水南流,自是妙事。”

“哈哈……你只知其一,不知其二。

蝗虫南飞,朕料定南人明年必然大灾,到时候灾民聚集,朕再集师二十万于边境,遗一使者至开封,让宋人割地赔钱,宋人内忧外患,必然不敢不从。

我国不废吹灰之力,又得土地又得钱粮,正好补上今岁蝗灾的损失。

真是天助大辽!”耶律洪基越说越是得意。

耶律浚和萧佑大丹是忧形於色,却不敢直言,只能顺着耶律洪基的意识赞道:“父皇英明!”“陛下英明!”

七月份,辽国蝗虫入境的事情,却并没有及时反馈到朝廷。

蝗虫过境的事情,开始没有引起人们的注意,因为那世地方没有耕地,邻近几个县的县令与主管,不可能知道朝廷中曾经发生过一场如此重大的讨论。

别说他们,就是是知州一级的官员,都不知道这件事情。

七月份的宋廷,皇帝在忧心着突然失去一切消息的王韶军,当然,也许先现在实际上有消息了,只不过传到京师来,必有延时。

而自石越走后,近一个月的时间内,京师滴雨不降,也已是铁一般的事实这样下去,石越预言极可能成真,而这一季的收成,算是没有了。

赵琐对此充满了担心,王安石和几个宰相的脸色,也一天比一天难看……

不要一年,甚至不要一年,老夫爷就似乎已经在验证石越的话。

但是每个人心里,都存着一分侥幸,也许明走会下雨,现在的情况,虽然对生产会有影响,但并不致命,没有人愿意去想,等知道“致命的时候,是不是有点迟了?

李丁文心里苦笑不已,六月份的时候,时不时下着小自,在雨中讨论旱灾,的确缺少说服力,没想到一个月过去,天象就表路得这么明显!

如果改成这个时候说旱灾,很多人心里只怕就会相信了。

不过说什么都迟了,石越此时,已经快到杭州了。

自从石越离开汴京之后,新党们一时间变得非常活跃,又是吕惠卿提请在各路增设钱监,多铸铜钱,又是王安石的均税法……整个朝廷似乎在自欺欺人的忙碌着。

他留在京师本来是负有重要的使命,但现在看来,他自己都有点怀疑自己这个使命有无必要。

观在京师的气氛,的确有点怪异。

就算是连一向充满活力的白水潭学院,这时候也因为接近毕业考试与期末考试,加上悼念大学者周敦颐逝世,这时候也变得非常的安静,秦观有一次甚至嘲笑说:“观在白水潭学院唯一的生音,就是建造钟楼的声音。”

一边想着这世事情,李丁文一边跨进一间酒楼,酒楼外有一面旗号,绣着“唐记迎宾楼”五个大字。

店小二看到李丁文进来,轻车熟路的把他引进一间雅座,显然是熟客了。

“先生,今次要点什么?”

“还是老样。”

李丁文眯着眼答道,眼角向隔壁的雅座一瞥。

“那位爷已经来了。”店小二压低了声音说道。

李丁文点点头。

店小二不再说话,悄悄退出。

李丁文拿起一份《汴京新闻》,慢慢看起来。

和李丁文隔了一个雅座的包厢之内,有两个人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在交谈。

“公公,听说朝廷最近在诸踣增设钱监,家兄想谋个差使,想请公公指条明路。”一个硝笑着说道。

“哎哟,鲁二,你这不是害洒家吗?

现在当红的,李中尉、李向安、张若水他们,或者还能偶尔向外面的大人说个情,我若是说话,官家非斩了我不可。”一个声音尖声说道,显然是个太监,他口中的李中尉,便是李宪。

“瞧您说的,小人哪敢乱了国法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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