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夜时分的锦州城九门紧闭,灯火昏暗,寂静得犹如一座死城。
先是明军登陆辽东,再是旅顺、营口失陷。
坏消息一个接一个地传到了锦州城。
正当人们惶惶不可终日之时。
罗亲王满达海的大军适时地出关进驻锦州。
这让城中百姓多多少少有了些安全感。
分散在周围的旗民也纷纷拖家带口地涌进了锦州。
锦州城中的粮草本就不多。
清军的军粮更不可能拿出来分给难民。
可流民们情愿忍饥挨饿着露宿街头也不敢就此离开锦州。
好在时值五月,辽东的天气已经转暖,就算野宿街头也无大碍。
于是一时间整个锦州城的大街小巷上挤满了无家可归的流民了。
忽然间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划破了夜空。
几个被扰了清梦的流民睁开了惺忪的睡眼,却见两个头带红缨帽的官兵纵马一阵风似地穿过了悠长的街道,消逝在了茫茫地深夜之中。
面对疾驶而去的骑士,流民们只是庸懒地打了个哈气,一转身又回到了各自的梦香之中。
与此同时锦州将军府内微微晃动地灯光下,牛皮地图上的影子也在它支配下,有节奏地晃动着。
影子的主人乃是一个身着红色战甲的青年将领,虬髯,少须,一双虎目此刻却布满了血丝。
只见他正紧锁着眉头,铁青着脸,负手望着门外似乎在等待着什么。
至于簇拥在他身后的十来个满清将领也各个是一副焦虑的模样。
“王爷,夜已深了。
看来今天是不会有战报传来了。
这里有奴才等人守着,王爷您还是早点歇息吧。”已经等待多时的部将忍不住探身向那年轻将领劝说道。
“不,军情紧急,事关重大。
我军自出关后对辽东的军情知之甚少。
甚至连明军登陆人马的番号都没搞清楚。
本王可不想象平南王那般卤莽地瞎撞上敌人的枪口!”眼前这位开口的年轻将领正是清多罗亲王满达海。
前天才进驻锦州城安营扎寨的他,第二天清晨就得到了尚可喜部在辽东湾惨败的消息。
500多艘战舰一万多人马就这么被几十艘明军战舰葬送在了大海之上。
满达海在心中诅咒尚可喜愚蠢的同时,亦对明军在海上的力量充满着畏惧。
但一想到明军的炮船虽利,总不成能上岸攻城掠地吧。
于是满达海便急令辽东沿海各镇放弃码头、港口,各镇军民一律退守内陆。
现在唯一让他忐忑不安的就只剩下了那批已然深入内陆的明军人马。
“大帅放心,盛京城好歹也是我大清的陪都。
城坚壁厚,粮草充足,又有苏可萨哈将军的人马守卫。
至少也可以坚持个个把月吧。
现在天色已晚,咱们明天又要出发,大帅还是早些歇息吧。”一旁的敬谨亲王尼堪好声劝慰道。
“恩,本王也相信苏可萨哈将军的能力。
盛京一定能坚持到咱们赶到的。”满达海点了点头道。
这话既是象在给盛京打气,又是象在给他自己打气。
然而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乱了原本稍微缓和的气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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