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
"不一样。
"沈静姝摇头,"照做是一回事,领悟是另一回事。
你有天分。
"
她看着红袖的眼睛,语气平静但认真。
"红袖,你想不想跟我学医术?
"
红袖的身子僵了一瞬。
"我认真的。
"沈静姝继续说,"北境缺医少药,军医更是奇缺。
你心细,手稳,又识字,学起来不会太难。
你若愿意,从明日起,除了照顾柳统领,我每日拨一个时辰教你基础的经脉穴位和药理。
"
风从廊外灌进来,吹起红袖鬓边的碎发。
她一动不动地站着,眼睛看着沈静姝。
学医。
她在醉仙楼的时候,是别人手里的一枚棋子,摆在哪儿就待在哪儿。
来了王府之后,是被施恩的人,领着一份不知如何回报的情分。
照顾柳安,是她自己挣来的差事,可她心里清楚,端药喂水终归不是长久之计。
可如果她能学医……
她就不再只是一个被救的人了。
她就真的能做些实实在在的事了。
"我愿意。
"红袖深深低下头,声音不大,但字字清楚,没有半分犹豫,"多谢二少夫人。
"
沈静姝点了点头:"说定了。
回去吧,柳统领该等急了。
"
红袖推门进去的时候,柳安正死死盯着门帘的方向。
听到她的脚步声,他像被烫了一下似的,一扭头把目光钉在了墙上,耳根却红了一片。
"二少夫人……找你什么事?
"他故作平淡地问。
红袖走到榻边,照例伸手探了探他的额温——这是两个月养出的习惯,确认没有发热才会放下心。
"二少夫人说,您再养几日便可下地走动了。
"她顿了顿,声音里多了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轻快,"还有……二少夫人要教我医术。
"
柳安转头看她。
红袖的眼睛亮亮的。
那种亮跟从前不一样——不是在醉仙楼时撑出来的光鲜,是从心底透出来的、干干净净的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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