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色半点没变。
丘陵上,出了十几道黑影。
全是骑马的。
弯刀提在手里,战马在雪地里打着响鼻,马鬃结着冰霜。
一双双眼睛,盯着下面慢吞吞挪动的车队。
领头的游骑首领眯起眼,舔了舔干裂的嘴唇。
外围小部落的散骑。
呼延豹死了以后,黑狼部忙着重分草场,外围没人管。
所谓巡雪路,早成了趁乱劫道的借口。
十几辆车。
慢。
笨。
在风雪里像送到嘴边的肥肉。
“冲下去。”
游骑首领压低声音。
“货抢光。
男人——”
最后两个字没说完。
身旁一个年轻游骑猛地一扯他胳膊。
“老大的!
看那旗!”
游骑首领皱眉:“什么旗?”
年轻游骑一指商队最前方。
风雪里,一面深蓝底色的大旗被吹得猎猎翻卷。
旗上四个烫金大字,隔着雪幕也看得清——
北境商行。
丘陵上的气氛一下变了。
好几个人握刀的手松了半分。
不是因为他们知道北境商行背后站着什么人。
草原上绝大多数小部落,只把它当一支会做生意、会送酒的中原商队。
真正让他们忌惮的,是车上的东西。
烧刀子。
这酒在草原上比盐还金贵。
入口像火,入腹如刀,喝完一碗,骨头缝里都能暖起来。
各部头人帐里的席面上,能不能摆出一碗北境烧刀子,那就是脸面。
偏偏这酒只有北境商行能送。
也只认北境商行的旗。
年轻游骑咽了口唾沫,声音压得更低。
“当家的,上回黑石滩那伙人,劫了他们两车酒。”
“结果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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