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北境商行?
"
额尔敦微微皱眉,花白的眉毛拧在一起。
他刚送走苍狼的使者,还没来得及喘口气,又来了一拨中原人。
巴特尔哼了一声,随手拎起地上那只被他踹翻的银酒壶,往矮几上一墩。
"阿布,这些中原人无利不起早。
谁知道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?
"他抹了把脸,满不在乎地甩甩手,"轰走得了。
"
塔拉却没接他的话。
他端着那碗马奶酒,拇指缓缓摩挲碗沿,眼神沉下来想了一会儿。
"既然是来送酒,那必定有所求。
"
他抬起头,声音不紧不慢。
"可话说回来,北境商行的烧刀子在草原上值钱得很。
咱们就算自己不喝,拿去跟别的部落换战马和牛羊,也不亏。
"
巴特尔皱眉:"你的意思是——"
"见一见。
"塔拉放下酒碗,往后一靠,"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。
"
他顿了一拍,声音冷了半分。
"若真对白鹿部有什么歹心,杀了便是。
人来了我们的地盘,还能飞了不成?
"
巴特尔想了想,倒也觉得有几分道理。
草原上的规矩,来者是客,可客人若是心怀不轨,那就是猎物。
额尔敦沉默片刻,最终点了点头。
"带管事的进来。
"
帐帘掀开,寒风裹着细碎的雪粒灌入。
周伯弯腰走进牙帐。
他穿着一件厚实的老羊皮袍,头顶毡帽被雪浸得发暗,须发半白,满脸风霜。
可脊背虽弯,步子却稳当,进帐之后先站定,对着主位上的额尔敦行了一个标准的草原抚胸礼。
姿态不高不低,恰到好处。
"小老儿北境商行管事周泰,见过额尔敦大首领,见过两位少主。
"
巴特尔上下打量着他,眼神不善:"白鹿部没跟你们订过酒。
你这老头跑这么远,想干什么?
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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