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是从各部族被驱逐出来的亡命徒,靠劫掠为生。
今天抢这个部落的羊群,明天杀那个商队的伙计,后天连自己同族的帐篷都敢烧。
草原人叫他们"秃鹫"。
因为他们只制造死人。
周伯吐掉嘴里的烟杆。
"蹄印往西北。
风向也是西北。
他们若折回来……"
话没说完。
远处雪幕里,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鹰哨。
紧接着,第二声。
第三声。
宋魁猛地转头。
商队右翼的雪坡上,黑影从白色天际线后一个接一个冒出来。
骑马的。
十几个。
几十个。
两百多个。
他们冒出来的瞬间,直接散成了半包围的弧形,从三面往商队压过来。
跟之前白骨原上那群散骑犹犹豫豫蹲在丘陵上观望完全两回事。
马蹄声闷沉沉地从冻土上传来,一阵接一阵。
领头的是一个光头大汉,脸上从左眉到右腮有一道狰狞的旧疤,把整张脸劈成两半。
他骑着一匹瘦骨嶙峋却极凶悍的黑马,手里提着一柄弯刀。
光头大汉扫了一眼商队的旗。
然后笑了。
"北境商行?
"他用生硬的中原话吼了一声,嘴里喷出白雾。
"好啊,送上门的肥羊。
"
周伯正要开口。
光头大汉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。
弯刀往前一指。
"杀。
货全要。
女人留活口。
"
两百多匹马同时加速。
蹄声如鼓。
马蹄踏碎冻雪,扬起的白色碎屑铺天盖地。
车厢内,钟离燕的眼睛亮了。
木箱锁扣"咔"的一声弹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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