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人都到门口了,蹲在外头冻成冰坨子?
让他进来!
"
他扭头对守卫摆了下手。
"不管怎么说,进了白鹿部的帐子,总不至于连碗热酒都不给。
"
额尔敦没有反对。
塔拉端着酒碗,目光从周伯身上缓缓移开,落向帐帘的方向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微微眯了眯眼。
周伯应了一声,退到帐门口,撩起帐帘,对外低声说了句什么。
片刻后,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走了进来。
后面那个穿着一身灰扑扑的丫鬟棉袄,头裹毡帽,梳得规规矩矩的发髻压在帽子底下,怎么看都是个伺候人的侍女打扮。
只是这"侍女"身量比寻常女子高出了大半个头,肩背撑得那件棉袄紧绷绷的,走起路来步幅又大又沉,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怎么也藏不住的矫健劲儿。
前面那人则从头到脚笼在一件宽大的黑色兜帽斗篷里,看不清身形,也看不清脸。
帐内所有人的目光,都落在了那道黑影身上。
"你是何人?
"额尔敦的声音沉了下来,带着不怒自威的压迫,"到了白鹿部的牙帐,为何藏头露尾?
"
黑袍人没有说话。
巴特尔不耐烦了,上前一步,声音粗厉:"跟你说话呢!
聋了?
把帽子摘下来!
"
黑袍人依旧没有动。
帐内的空气骤然绷紧。
塔拉站起身,走到黑袍人面前。
他目光在那道黑袍上下扫了一遍,忽然微微偏头,像是嗅到了什么。
"阁下既然是北境商行的掌柜,想必不是无名之辈。
"他声音平和,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逼视。
"我白鹿部虽然地处偏远,却也懂得以礼待客。
只是这客人,总得让我们看清脸,才好上酒。
"
顿了一拍。
"不是吗?
"
黑袍下,传来极轻的一声呼吸。
像是在最后确认什么。
又像是在鼓起某种勇气。
然后,一双白皙修长的手缓缓抬起,指尖捏住兜帽的边缘。
帐内的火光跳了一下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