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根的时候又宽了一倍。
到第七根,裂纹已经能伸进一根手指。”她把最后一根,也就是刚才刻到一半的那根,搁在十五根短棍的末尾。
“我刻了两千多年,刻了三千七百二十根棍。
裂纹一直在变宽。
我没让它裂开,我用槽把裂纹里的力气引出来。
每一根棍上的槽都是一条引路,把须的力量从石壁里引出来,引到棍上,再散到空气里。”
云杳杳低头看那十五根短棍。
棍身上的槽密密麻麻,每一道槽都极细,槽壁光滑,像是被反复打磨过。
她把手指搁在最近的一根棍上,指腹贴着槽壁滑过去。
槽壁是温的,跟石壁底下那个洞的温度一样。
她说:“你引了两千多年。”
那人点头。
“引了两千多年。
须的力量被我引出来,散出去,但门里的东西一直在。
我引走的只是它渗出来的那一点。
它真正的根在门后头,我进不去。”她抬起手指向石壁中央的珠子。
“这颗珠子是我嵌的。
第一颗珠子里的暗影转得慢,我嵌在石壁上,暗影指的方向就是裂纹延伸的方向。
后来珠子里的暗影越转越快,裂纹也越裂越宽。
我把珠子嵌在这里,每天看暗影转的方向。
昨天夜里,暗影忽然停了一下,然后猛地一缩,指向了北边。”
她看着云杳杳。
“北边的须枯了,南边的缩回去了。
门里的东西感觉到了,它往外撞。
珠子里的暗影就是它的搏动。
搏动越快,撞得越狠。”
云杳杳把袋里那颗珠子取出来搁在掌心里。
珠子在风灯的光里泛着极淡的银白,珠心的暗影一缩一缩,比在井底时快了许多。
她把手掌合拢,珠子贴着她的掌心,搏动从掌心传上来,一缩一缩,跟她的心跳不同步,快了一线。
她把手掌打开,珠子搁在石壁上那颗的旁边。
两颗珠子并排放着,珠心的暗影同时一缩,同时一舒,指向同一个方向——石壁深处。
“它在门后头,”云杳杳说,“门后头还有空间。
你引了两千多年,把它引出来了一部分,但它的根还在门后。
我断了主干,把它的养路断了。
它撑不了多久,但它撑不住之前会往外撞。
它撞一次,裂纹宽一分。
撞到裂纹宽到能容它出来的时候,它就不需要走门了。
直接从裂纹里挤出来。”
那人把刻刀从干草上捡起来,别回腰间麻绳上。
她走到石室角落,从干草堆底下抽出一只旧布包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