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不能先点一个土窑,之后少烧一些?”佟腊月逛完了,总觉得全点着了成本太大。
大洼公社的砖厂,有四个土窑。
“也不是不行,但是成本会最低翻一番。
因为最开始点火,把土窑烧热,最初那三四天四五天,需要的人和煤是一样多的。
只不过后续少一些……开一个土窑,出来的砖的成本,是开四个窑成本的最低两倍多。
要烧一回的话,估计要一分二三的样子了……”
“那也便宜。”佟腊月点了点头。
从佟腊月的角度来说,一块砖成本是三四厘还是一分多,问题都差不多。
反正比买一毛钱一块的砖,便宜太多了。
佟腊月不由得又在心里骂了一遍刘长贵:这厂长他当年做的……
活该他做啥赔啥……
其实大洼公社砖厂主要还是因为经营不善倒闭的,并非是成本太高,没有竞争力。
主因是砖卖出去了,钱没收到。
后边连买煤,雇人的工资都拿不出来了……
至于为啥砖卖了,钱没回来……
这个问题就应该问当年的刘长贵了……
佟腊月又和刘光才问了一些关于如何弄砖的事情,她看刘光才确实还是有两把刷子的,也就放心了。
佟腊月从砖厂回来,一路上都在琢磨着烧砖的事儿。
她越想越觉得这事儿能干,成本低、利润高,而且自家盖房子也确实需要砖。
现在院子里那几间破房子,墙皮都掉了,屋顶也漏雨,真要住人非得大修不可。
与其花钱买砖,不如自己烧,省下的钱可不是一星半点。
回到家时,天色已经暗了下来。
陆行舟还没回来,佟腊月心里惦记着,也不知道他在邢台那边事情办得怎么样了。
她先给赵大牛做了晚饭,又去猪圈喂了猪,这才坐下来歇口气。
大花和二花围在她脚边打转,佟腊月摸了摸大花的脑袋,笑着说:“大花,你说那砖厂的事儿,能不能成?”
大花汪汪叫了两声,也不知道听懂了没有。
佟腊月笑了笑,起身去厨房烧了一锅热水,准备等陆行舟回来洗漱用。
她刚把水烧上,就听见院子外头传来自行车铃铛的声音,佟腊月连忙迎出去,只见陆行舟推着自行车进了院子,脸上带着疲惫,但精神头还不错。
“回来了?
事情办得怎么样?”佟腊月接过他手里的布包,问道。
“挺顺利的。”陆行舟把自行车支好,一边往屋里走一边说:“蒲厂长人不错,看了样品之后,同意按两毛二一斤收五千斤。
他还说,认识几个做炒货生意的朋友,回头帮咱们问问剩下的榛子能不能销出去。”
“两毛二?”佟腊月眼睛一亮,这个价格虽然比往年的两毛钱只多了两分,但比起贩子给的一毛钱,已经翻了一倍多,而且一下子能出掉五千斤,剩下的压力就小多了。
“对,两毛二。”陆行舟接过佟腊月递来的水杯,喝了一口,继续说道:“他还给了我联系方式,说有什么问题随时打电话。
对了,我还去市医院买了药,给丰大小带回来了。”
“嗯。
这就好……”
佟腊月总算松了口气。
头两天她答应了丰兴富处理这个事情,当时确实有点夸下海口了,如果卖不出去,不仅丢人,也没法和丰兴富交代。
好在,已经先搞出去五千斤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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