佟腊月从刘长贵家里出来,顺着路回家。
结果刚路过刘长贵家后院的时候,就听见了一个刺耳的声音。
“哎哟,这不是小寡妇佟腊月嘛……你这三天两头的往队长家里跑,又是拿酒又是拿肉的,什么时候队里出来你这么一个喜欢阿谀奉承、溜须拍马的烂人……把队里的风气都带坏了。”
说话的人正是刘长贵家后院住的杜三娘,这杜三娘六十多岁了,年纪大了,身体也不行了,家里老汉也六十多了。
和儿女分家之后,杜三娘老两口懒得不去队里出工,一直靠领着点救济粮活着。
这日子过得,比佟腊月前段时间,差不了多少。
也基本上到了要靠挖野菜活着的地步了。
这杜三娘和佟腊月没有任何矛盾,她主要和队长刘长贵家有矛盾。
而这个矛盾的时间线特别久远,主要杜三娘年轻的时候,便和刘长贵的母亲不对付。
两家曾经因为一条路的问题,吵的不可开交。
这杜三娘家是先盖的房子,村里虽然不缺地皮,但是急缺那种平坦的地皮。
大洼公社的人家,普遍都是依山而建的房子,只有极少数的人家是在河边这边盖的房子。
要知道这片地一直是种麦子的,用的都是自己家的田,修成了房子。
这杜三娘家在自己家的地上盖了房子,开了西门。
毕竟开南门的话,就面朝沱沱河方向了,听说是风水先生说:只有死人才会面南朝北的盖房子。
当然了,这可能是个不太正经、滥竽充数的风水先生。
不过不管怎么说,杜三娘一家,就把院门选择了西边。
尔后一两年,刘长贵父亲一家,便挨着杜三娘家盖了房子。
刘长贵家盖的房子,院落开门是朝南的,后墙图省钱,就直接两侧和杜三娘家的侧墙连上了。
事情到了这里,倒也没什么大事。
虽然两家一直因为院墙的问题,有点纠纷,但是问题不大。
直到三五年之后,杜三娘的婆婆死掉了,而且是横死的……这时候杜三娘一家又找了另外一个风水先生,这个风水先生会出马……是个东北大仙。
其实这个人就是田小满的父亲田海权……田海权经过请狐仙上身,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:杜三娘家的院子,向口不对,才导致的家里有人横死,要想改变这个问题,就必须把院门朝南边开……
随后问题就变得尖锐起来。
因为杜三娘家盖房子的时候,没有在南边留下地方,是紧挨着地界的边垒墙的。
这时候南边已经没有地方出一条路了,要么拆墙……
要么逼迫刘长贵父亲一家拆墙,抢过来一两米路。
杜三娘和刘长贵的母亲打了差不多十几次架,最后刘长贵的母亲一家扛不住骚扰,主动让出来了一条一米宽的小路,并且找了当时的队里调解。
队里调解完之后,刘长贵父亲就在队里划出的白线上,垒墙了。
而且,墙垒的特别高,也特别宽。
杜三娘一家虽然成功出南门了,但是门外的路,只有一米左右,而且出门就看见一堵墙……而且墙还特别高……
这他妈和住监狱差不多了,阳光都快进不了院子了。
于是两家天天吵……
杜三娘也从二十几岁,吵到了六十多岁……哪怕刘长贵后来做了队长,也没能改变这个现实的问题。
杜三娘没事就去抠刘长贵家的墙角……而且是真抠。
刘长贵家的墙本就是土墙,这些年都被杜三娘以这种形式,抠出来了十公分的缝隙……杜三娘家门前的路,也由一米变成了一米一……
刚刚杜三娘就在抠墙角,便听见了佟腊月过来给刘长贵送了鱼和肉,她顿时怒火中烧,随后等佟腊月回来路过的时候,她便开喷了。
佟腊月自然知道这些故事,她顿时嘲讽道:“你不是烂人,你整天蹲人家墙后边抠人家墙根,你咋就不怕那墙塌了砸死你呢……你还有脸说我,全村就没最没素质,自己家抢了人家一米宽的地,人家礼让三分,你却蹬鼻子上脸。
全村上下要是都和你学,都能把地头子开荒到首山,打通通往邯郸的路……”
佟腊月说完就走了,气的杜三娘破口大骂:“佟腊月你个不要脸的……你竟然敢太岁头上动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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