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铭征的住院楼层在十二楼,救护车从侧门急速开出去,呼啸的长笛声惊扰了说梦中的人。
付胭挣扎着从睡梦中醒来,猛地从床上坐起,拿起床头柜的手机,已经规定,行业内的人戏称霍氏的员工不是去上班,是去当兵。
她拿起包就要走,霍铭征将她拉进怀里,抽了一张纸给她擦拭嘴角溅到的一点粥水,动作轻柔细致。
付胭愣在了原地。
“晚上还来吗?”男人嗓音低沉喑哑。
付胭心跳蓦然一紧,她抿紧唇瓣,没说话。
她比谁都清楚,昨晚更像是她偷来的。
那么不真实。
霍铭征擦拭完她的嘴角,将纸巾攒成一团握在手心里,“水果粥味道不错。”
想到曹方说他这几天都没怎么吃,付胭心里发酸,点了点头,“我再过来给你做。”
付胭下楼坐上曹方开的车。
不是霍铭征的专属座驾,是平常随行保镖的车。
并不引人注目。
车子开入新成的地下车库。
下车前,付胭拉开包包拉链,将手机放进去,手机哐当一声像撞到了什么东西,付胭拉开一看,她的包里面多了一个盒子。
雕了花的乌木盒子。
脑海里一个念头闪过,她一瞬不眨地看着盒子,犹豫了两秒,揭开盒盖,乌木盒里赫然放着一支翡翠发簪。
她握着盒子的手不由自主地抖了起来。
……
病房内。
霍铭征慢条斯理地喝着素粥,曹原敲门进来,低声道:“霍总,老爷子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他眼也不抬地继续喝粥。
侧边的一扇窗户打开,冷风还阳光同时进来,吹散碗里的白雾。
霍老太爷拄着拐杖,在生活助理的陪同下走了进来,看了一眼,“刚吃饭?”
他清楚霍铭征的作息,即便生病受伤,他也是准时起床的,这会儿已经八点半了。
霍铭征放下碗,“睡得沉,起来晚了。”
霍老太爷倒是挺意外的,“你已经很多年没睡这么沉过了。”
霍铭征不置可否。
不是很多年没睡这么沉过,而是这两年有付胭在的夜晚,他都睡得很好,不知道是性爱有助于睡眠还是因为付胭她本身。
霍老太爷走过去,看了一眼自己孙子瘦了一圈的脸,在沙发上坐了下来,生活助理上前接过拐杖站在一旁。
“准备什么时候回老宅养伤?”
霍铭征无所谓道:“没打算回老宅,您和我妈一天能看我十来回,影响我休息。”
霍老太爷环顾四周,即便是医院的vip病房,对他来说太简陋了,“这里条件又不好,回家有那么多人伺候你。”
“我在这有人照顾,您就别担心了。
不用每天奔波劳累,您要是病了,我就成罪人了。”霍铭征勾着唇角。
霍铭征和霍渊时小的时候是放在霍老太爷身边教养的,同辈的孩子里面就数他们两个最优秀。
要说两人的才能,霍老太爷更属意霍铭征成为继承人,但他性子太桀骜,不服管教,高考志愿义无反顾选择了军校,为此他还发了很大的火。
可一切又是意料之中。
他了解霍铭征,却又不完全懂他,时间越久,他就越像是一团谜。
但霍铭征阴阳他,他还是听得出来。
“谁惹你不痛快了?”
霍铭征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,捏在手里把玩着,霍老太爷肺不太好,闻不得烟味,所以他没点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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