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要出门,再穿着身上的寻常衣裳便不合适了。
赵玉姝先回到自己的房间更换衣裳。
贴身侍女兰苕看着自家公主平静的面容,几次欲言又止。
“你想问什么,说吧。”
得到了允许,兰苕愤愤开口:“公主,你真的要帮驸马去找齐王说情吗?
那女子明明是驸马在外面养的女人,他还骗公主说是二爷的外室,简直是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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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”武已经无人不知。
与之相比,其他都成了无关紧要的小事。
台鉴的官员们看着手中写得满满当当的笏板,一个个身神情严肃,显然已经将自己半年的KPI都压在了这场朝会上。
道歉、追责、总结经验教训。
不论古今,但凡有不好的事情发生,基本上都逃不脱这三个步骤。
赵祯身为天子,又刚刚差点失去了珍贵的独苗,肉眼可见正是心情糟糕的时候。
这个时候谁也不会没眼色地站出来,指着官家叭叭叭说一通:太子遇险,都是你自找的。
要不是你带着他们在街上乱晃,就不会有这么一出之类的屁话。
那不是谏言,那是找死。
只有零散几人说了些“千金之子坐不垂堂、君子不立危墙之下”,让官家以后谨慎出宫之类的话,这一茬便算是轻轻揭过。
接下来的追责才是今日朝会上的重头戏!
汴京城,堂堂大宋都城,天子脚下,却让人贩子如此猖獗,到底是谁的过失?
起码,身为京兆府尹的周元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。
同时府尹,由于京城的特殊地位,京兆府尹的官阶向来是要比地方知府要高上两级的。
因此,京兆府尹是拥有上朝资格的。
此刻周元老实跪在地上,承受着一众御史言官的口诛笔伐,不敢为自己的失职辩解半句。
只默默等待着官家下达对他的惩处旨意。
正在这时,一个小内侍从外面跑了进来,凑到张茂则耳边小声说了些什么。
张茂则踮着脚尖躬身走到赵祯身边,小声说道:“官家,升国长公主身着公主吉服,在外求见。”
赵祯不知想到了什么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,“让她进来吧!”
随即朝着下方正在争论太子被劫一案,是否是有心人有意为之的众人挥了挥手,示意先安静一会儿。
满级大妆的赵玉姝站在垂拱殿外,听着原本嘈杂的早朝突然安静了下来。
深吸口气,跟着前来引路的殿前内侍,抬头挺胸跨进了门槛。
看着盛装而来的公主,一众朝臣心中疑惑,人群中又响了了一阵窃窃私语的声音。
有御史不赞同地看着升国公主的身影,正欲出列,却被身边关系不错的同僚死死拽住了官袍。
等赵玉姝对着高坐上首的赵祯行完大礼,天子叫起后,神色莫测地问道:“这里是朝会,皇妹来此,可是有什么要事?”
赵玉姝视线飞快地从上方扫过,定了定神,再次动作利落地跪倒在地。
高声说道:“启禀官家,臣妹此次是为请罪而来!”
众臣哗然,一时都有些搞不清升国公主这又是弄的哪一出,还是说是这对兄妹在联合唱戏?
不少人都将是目光投向了站得颇为靠后的几个张家官员,见他们也都是一副浑然不知的样子,不禁在心里摇了摇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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