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夷简刚从堆成小山的公文堆中抬起头,站起身刚打算伸伸懒腰活动一下筋骨,就见迎面就飞来一个不明飞行物。
若是再年轻上30岁,此等小小意外自然不足为虑,然而对于如今已经年过六旬的老吕来说,无疑就是天降横祸了。
大开的劄子缓缓从脸上滑落,吕夷简仿佛听到了从腰部传来了轻微的“咔嚓”声,身形一下子僵在空气中。
其他人也傻眼了,尤其是刚刚飞劄子的红袍官员。
哆哆嗦嗦开口,“吕、吕相,下官该死,下官不是故意的。”
吕夷简脸黑,“那就是本官有意的喽?
!”
红袍官员想哭,“吕相冤枉啊,下官怎么敢,下官只是太惊讶了。”
然而吕夷简现在没空听他狡辩,他只觉得腰部越来越痛了,黑着脸道:“还不快过来扶本官一把!”
红袍官员一怔,但很快反应了过来,小心翼翼地上前将人扶住,安置在座位上。
当发现吕夷简是别伤了腰后,又连忙派人去太医署请太医。
好在刚刚只是动作快了点被抻到了,受伤不重,再加上太医手段高超,吕夷简很快就缓了过来。
他哼哼着扭了扭老腰,面色缓和不少,也没打算去计较这点小事。
但该有的提点还是少不了的,“到底发生了何事,也值得你这么一惊一乍的?”
“你身为朝廷命官,当知自己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朝廷的颜面,更该时刻保持着‘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,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’的气度才是。
你却如此毛手毛脚的,以后还如何让老夫放心将更多的担子交给你?”臣、武将,好家伙,可真够齐全的。
感情这就是你们的游历是吧?
就一点都不怕玩崩了?
!
越想越觉得糟心,范仲淹痛苦地捂了捂胸口,他现在只想静静。
好半晌后,还是吕夷简第一个表态。
老吕满脸激动,神情亢奋,
“太子殿下和大公主临危不惧,哪怕身处逆境依旧不忘帮助友好领邦,匡扶正统,扬我大宋国威。
此乃大仁、大义、大勇之举。
我大宋有此储君,国朝有望啊!”
说到最后,已是煽然泪下。
一句话就给两人的行为定了性,全场没有一人提出反对,其他人即便有不同的想法也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拆台。
于是乎,几位顶尖大佬很快达成了一致。
在交代了政事堂中办公的其他署官谨守口风后,范仲淹一行人紧攥着手中的劄子,气势汹汹直奔福宁宫而去。
“今日是什么风把众位爱卿都给刮来了?”看着联袂而来的几人,赵祯好奇地问道。
因为无意隐瞒,兄妹俩这次呈上来的劄子走的是常规的官面渠道。
劄子会先经过政事堂的筛选,最后再送呈到天子面前,因此赵祯这会儿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“太子殿下所为,可是官家授意?”
欧阳修一上来就是开门见山,其他人也都神情凝重,目光炯炯地等待着天子的回答。
无论起因是什么,这等征伐一国的大事,若真是官家授意,而他却事先瞒过了所有的朝臣,绕过朝堂另行谋划,这件事背后的意义就完全不一样了。
他们的态度倒把赵祯搞得一愣。
“政儿他们不是出去游历了么,想必最近也该回来了。
此事朕早已告知,诸位今日又何来此问?”
“官家当真不知?”欧阳修再次确认。
赵祯被他问得更迷糊了,“朕应该知道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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