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什么连对她最坏的人她都记得，却偏偏不记得呢？

时易想不明白。

“你认识他吗？”

“谁？”时易再也不想试探黎慕然了。

“季殊。”

时易微微的点了下头，“认识，我跟他是死对头。”

黎慕然将勺子举到时易的嘴边才发现勺子是空的，而时易却张开了嘴巴，要喝的样子。

“对不起，我喂你喝汤吧。”

时易终于又喝道了一口汤，味道醇厚，鲜美，却不如黎慕然当年的那一碗汤。

让他记了好久。

“想问什么你就问，我回国还没两年，可能有些事情不清楚，如果你想知道的话，我可以帮你去查。”

“不想知道了，记忆中我被赶出季家的那天，有个大男孩跟在我身后，那个人是你吗？”

看黎慕然嘴角带着笑，她只是回忆起了那天晚上的场景，看来没有回忆到那天晚上的心情，那时候的黎慕然可是把她被赶出季家的事情怪在时易的头上。

“原来你还记得我。”

“……”果真是她，脑海中那个虚无缥缈的人影终于和眼前的人重合了，黎慕然记不得那个人的样子，却记得那是的温暖。

见黎慕然什么都没说，气氛再次变得沉默，他仔细的想了想，还是选择如实告知：“当时你特别生我的气，因为你……莫阿姨发现了你是跟我在一起，才生气把你赶出季家，为了这件事情，你好几个月看见我就讨厌。”

“不是的。”

“不是什么？”

记忆停止追溯，黎慕然不打算继续说下去，她抿了抿唇，摇了摇头，什么都没说，小心翼翼的喂时易喝汤。

喂时易喝完了汤，回首，黎慕然看见了倒在沙发上的孩子。

走近，面容恬静，安稳极了，黎慕然拉过毯子盖在程荨身上。

“乔东说这孩子像我。”

黎慕然一瞬间仿若听到了笑话一样，不可思议的盯着时易，随即眉开眼笑：“时易，你是跟程家有亲戚关系还是和我家有亲戚关系？”

时易就是随口那么一听，又当做个笑话说给黎慕然听听：“黎慕然，你当真了？”

“傻子才当真呢，时易，你不会当真了吧？”

“我有没有孩子我会不知道？”

只是他跟他的孩子有缘无分。

黎慕然讪笑道：“或许你年少轻狂的时候，说不定……咳咳。”接下去是什么意思黎慕然相信时易听得懂。

“我从出生到现在就你一个女人，放心了吗？

绝无意外。

“咳咳，那个，我去把荨荨抱到那床上睡。”

靠窗的位置有阳光，透过窗户照射进来，配合着房间里的冷气，挺好的。

“黎慕然，你能告诉我，这孩子为什么是你一直在带？

我想听实话。”

安置好了程荨，黎慕然落过时易的病床，恶意敲了一下时易的脚。

“怎么？

你还只是我的男朋友呢，就开始关心起我的家事了？

也不怕操碎心。”

“我只是好奇。”

程家早年海外发家，家底雄厚，的，程朗和黎慕泠把孩子留在身边照顾的话，完全不废任何的力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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