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屠城掠民’!
你知道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我们的城池被血洗!
街道上流淌的不是水,那是鲜血!
那不是一个战场,那是一个屠宰场!”
“开元年间(720年),吐蕃的魔爪伸向小勃律(今克什米尔地区,唐朝属国)。
城破之后,他们‘杀其王,纵兵大掠’!
这还不够!
他们像驱赶牲畜一样,将依附大唐的部族聚在一起…” 郭昕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切齿的恨意,“屠杀!
无差别的屠杀!”
“广德元年十月(763年)…” 郭昕的声音忽然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,那是整个大唐帝国最深、最痛的伤疤,“吐蕃人…他们…攻陷了长安!
我们的国都!
天子仓皇出奔…而他们呢?” 他猛地攥紧了拳头,骨节发出咯咯的爆响,浑浊的泪水再也无法抑制,顺着刀刻般的皱纹汹涌而下,“繁华帝都,一夜之间,成了人间鬼蜮!
那些来不及逃走的士子、商贾、匠人、妇孺…他们的血,染红了朱雀大街!”(《资治通鉴》记载 “长安中萧然,士民避乱,皆入山谷”,可见其杀戮导致城内空虚。)
郭昕的悲愤如同决堤的洪水,汹涌而出,每一个地名,每一个年份,都像一把淬毒的匕首,狠狠扎向薛钢的心脏:
“广德二年至三年(764-765年),吐蕃与回纥联手,攻邠州(今陕西彬县)!
‘杀刺史李秀节,屠其城’!
邠州军民,几乎被杀绝了!
随后,他们又扑向泾州(今甘肃泾川)!
‘杀掠人畜殆尽’!
以至陇右地区,‘千里萧条,人烟断绝’!
那不是天灾,那是人祸!
是吐蕃人用刀剑和烈火,活生生制造出来的地狱!”
“建中二年(781年),沙州(敦煌)!
我们的沙州!
阎朝将军带领军民,苦守孤城十一年!
那是何等的忠烈!
城破之日…“吐蕃人‘屠其城,仅余数百人’!
满城的尸骸,堆积如山!
那是我们的同袍!
我们的百姓!”(《新唐书?
吐蕃传》)
“贞元二年(786年),盐州(今陕西定边)…夏州(今陕西靖边)…“盐州城破,‘杀刺史杜彦光,屠其城’!
夏州陷落,‘掠其民万余口’,然后呢?
反抗者,悉数屠杀!
万余人啊!
像牲口一样被驱赶、被奴役,稍有反抗便是人头落地!
那是一条条活生生的人命!
是我们的骨肉同胞!”
本章已完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