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房间,薛钢仰面躺在柔软的大床上,盯着天花板上精美的吊灯,思绪却已穿越时空,回到了那座被围困的龟兹城。
守城战的惨烈画面仍在脑中挥之不去,白发老兵们疲惫却坚毅的面容让他心头沉重。
眼下虽然暂时击退了吐蕃大军的进攻,守住了城池,但敌我力量悬殊得令人绝望——三千对六七万,二十多倍的差距,而且安西军连一匹战马都没有。
这种情况下,正面交锋无异于以卵击石。
即便是击溃了敌军,也只能干瞪眼看着他们逃走。
薛钢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床沿,脑海中闪过一个个方案,又一个个被否定。
最终,他的思绪定格在了火药上。
既然异能限制只能携带民用物品,那就最大限度地利用这个规则。
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心中逐渐成形:建立自己烟花爆竹生产线,以民用之名,行军备之实,为龟兹生产大量的火药。
想到这里,薛钢猛地坐起身,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,拨通了谢清瑶的号码。
“薛先生,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?”电话那头传来谢清瑶清澈悦耳的声音。
“谢小姐,有个事情需要你帮忙。”
“薛先生请说!”
薛钢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,“我想知道,在米国和华夏生产烟花爆竹,各有什么不同的要求和限制?
越详细越好,麻烦尽快帮我整理一份资料。”
“好的薛先生,我这就去办。”
果然,不到半个小时,门外就响起了轻柔的敲门声。
薛钢开门,就觉眼前一亮,只见谢清瑶穿着一件淡粉色的连衣裙、白色高跟鞋,俏生生的站在门外,手中拿着一叠文件,微微气喘,显然是一路匆忙赶来。
“薛先生,这是您要的资料。”她递过文件时,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薛钢的手掌,两人都微微一怔。
薛钢接过资料,请她进屋坐下。
翻阅间,他不由自主地被谢清瑶专业的整理方式所吸引——各类法规条款分门别类,关键处还用荧光笔标出,甚至附上了各州政策的对比表格。
“薛先生是想办个烟花生产厂吗?”谢清瑶见他看得认真,轻声问道。
“确实有这个打算。”薛钢抬头,眼中带着探究,“谢小姐有什么建议吗?”
听到这话,谢清瑶眼中顿时闪烁起专业的光芒。
她微微前倾身体,开始娓娓道来:“如果是我的话,不会选择内地,那里限制太多。
我会推荐米国的内华达州,那里的政策最为宽松。
小型作坊仅需工商注册和消防部门的安全检查,无需专项许可即可生产消费类烟花。”
她继续分析道:“更重要的是,内华达州是全米国唯一同时免征公司所得税、个人所得税、遗产税和销售税的州,这能直接降低企业运营成本。
而且该州劳动力市场灵活,附近还有多家化工原料供应商,物流也十分便利.
.
.”
薛钢不知不觉放下了手中的资料。
此刻斜阳透过窗户洒入房间,为谢清瑶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金光。
他注意到她说话时睫毛如蝶翅般轻颤,鼻梁秀挺,唇瓣开合间露出若隐若现的贝齿。
特别是那双眼睛,在谈及专业领域时闪烁着智慧的光芒,格外动人。
不知从何时起,薛钢已经完全听不进她在说什么,只是单手托着下巴,侧身倚在沙发扶手上,嘴角不自觉地带上一抹笑意,目不转睛地凝视着这个既精明干练又莫名惹人怜爱的女子。
正说到关键处的谢清瑶忽然察觉到了什么,声音渐渐低了下来。
当她发现薛钢根本不是在听讲解,而是在专注地看着自己时,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云,后面要说的话全都忘得一干二净。
她下意识地低下头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,瞬间变成了一个手足无措的小女人。
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,只听得见彼此的呼吸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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