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商大模大样站在长案前,双目缓缓扫视了一圈蒙着黑布的匣子。
他突然猛地跺了一下脚,双腿分开作运气状,伸出一根手指放在眉心处,语调低沉激昂地念起了咒语。
周围的赌客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举动,嘴巴也情不自禁跟着默默念诵。
寒风中,数百人竟然纹丝不动,鸦雀无声,好似在进行某种神秘的仪式。
“家主,我听不太清。”
热巴凑到陈庆的耳边,语气中带着愧疚说道。
“听不清也无妨,反正是糊弄人的。”
陈庆满不在乎地安慰道。
咚、咚、咚。
经过漫长的施法前摇,胡商用力跺了三次脚,双手合十然后缓缓举高做撑天状。
他双眼上翻,露出布满血丝的眼白,深呼吸几次,又吟唱了几句什么。
“主人开天目了!”
护卫兴奋地喊道。
胡商双目如炬,朝着长案上的匣子再次扫视了一圈,露出胜券在握的表情。
他挥手示意护卫跟上,大摇大摆朝着下注的地方走去。
“世上真有如此奇术?”
“若是我学会了这开天目之法,岂不是想赢多少赢多少?”
“塞外蛮夷多有阴森诡谲的手段,这胡商说不定暗地里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营生,哪天被官府枭首示众也未可知。”
“十有书念出上面的数字后,起身向对方行礼。
胡商得意地笑了两声,做了个清点金币的动作。
“稍待,一万金币即刻奉上。”
“彩头要清算完之后,才知道具体有多少。”
“几位先请去旁边喝杯茶暖暖身。”
文书客气地把他们请进了棚子,然后才朝着剩下的赌客喊道:“还有谁中了的,速来领奖,过时不候!”
赌徒们神色各异,一边互相探讨得失,一边向胡商投去羡慕嫉妒的眼神。
陈庆给妻妾们打了个眼色:“咱们去那边,他们领了钱必然会尽快跑路。”
“夫君,要不还是算了吧。”
“无论背后是不是蒙家在操持,能摆出这么大的阵仗,来头必然不小。”
嬴诗曼小声劝道。
“夫人,我退一步事小,江山社稷退一步问题就大了。”biquku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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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难道想看到太子殿下与我筹谋多时的心血全部白费,民脂民膏耗费在这毫无意义的蒙彩上?”
陈庆轻轻握住她的手腕:“走吧,无碍的。”
嬴诗曼拿他没办法,微微颔首后无奈地跟了上去。
约莫过了两刻钟。
坐在马车上的陈庆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胡商带着两名护卫,一步三回头,步伐飞快朝着这边走来。
“你们在车上等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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