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舟不知所措:“下官愿做侯爷麾下的千里马,可……千金之赐足足有余,不能再多了。”
陈庆嗤笑出声。
早知如此,他就应该唤鹿、鹤二人过来。
两个奸猾老货这会儿肯定抱着他的大腿开始喊爸爸了。
“田少府。”
“本侯问你,自打从皇陵营地出来,在我手下任事,你可有一日懈怠?”
陈庆语气严肃地问道。
“未曾。”
“侯爷救秦墨于水火,待我等恩重如山,下官岂敢懈怠半分。”
田舟昂起头,言辞恳切地回答。
陈庆又问:“本侯交代下的事,你可有敷衍塞责、畏难抗拒之处?”
田舟摇了摇头:“说句不自夸的话,冶铁司里的一砖一瓦,一钉一铆下官都了如指掌。
冶铁并非易事,稍有疏忽会出大乱子的。”
陈庆脸上浮现出笑容:“本侯再问,你每日几时起,几时眠?”
田舟思索片刻:“下官卯时一刻即起,洗漱用饭后,三刻即至府衙。
夜间子时而眠,偶尔也会拖到丑时。
当然,白天犯困的时候,也会趁稍有闲暇时打个盹。”
他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,羞愧地低下头。
陈庆换算了下时间。
五点钟起床,不到六点钟就开始上班。
晚上12点睡,偶尔还会拖到凌晨一两点钟。
这特么的哪还是凡夫俗子,简直是加班仙人!
“田师兄,太子殿下赠我的名驹赤影号称日行字。
“大秦近年来的精铁产量。”
“被陈庆以图样以这般形式描绘了出来。”
嬴政的手指挪向最左角那些不足两寸的墨柱:“此乃冶铁司设立之前。”
“此乃冶铁司设立之后。”
扶苏仔细端详过后:“旁边那颜色浅灰方柱代表的是粗铁产量是吗?”
“精铁的产量猛涨,粗铁的产量却在下降。”
“是因为冶铁司只产精铁,而巴蜀铁业衰落对不对?”
“那……”
前面的墨柱起伏变化不大,但是在‘预估明年产量’的字样上方,黑色的墨柱陡然暴增十倍不止,几乎顶到了纸张最上方。
最右手边的位置,‘预估后年产量’的上方更离谱。
“铁多纸短,无法展示。”
扶苏同样忍俊不禁,夸赞道:“先生真是妙人!”
嬴政轻哼一声,从图表下方掏出了一本厚厚的册子。
“除了这些图案,还有今年内务府下发的岁赐清单。”
“一介少府,赏赐竟然堪比朝中公卿!”
“整个内务府加起来,发放的岁赐抵得过文武百官一年的俸禄!”
“扶苏,你说寡人该准他吗?”
扶苏迟疑片刻:“小功不赏,则大功难立。”
“父皇若想‘铁多纸短’变成现实,当赏则赏。”
嬴政故意考较他:“百官怨愤又该如何?”
“不患寡而患不均,此乃必然之事。”
扶苏思索良久,实在想不出太好的办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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